杨秀清公开羞辱洪秀全后三日主动“道歉”,盖因其时羽翼未丰,既惧君臣纲常之威,又恐韦昌辉等实力派联手反制,实为权谋之退步,非真心悔过也。

1853年冬,太平天国定都天京,洪秀全深居王府,以“虚君”自处,军政大权尽归东王杨秀清。某日,天王因宫女劳作迟缓而斥责,消息传至东王府,杨秀清即借“天父下凡”之名,命士卒抬轿直闯天王府,声言杖责洪秀全四十板。北王韦昌辉匍匐求代受刑,洪秀全却强作镇定:“天父开恩,自当受责罚。”杨秀清见天王已屈,遂收鞭不落,反索宫女朱九妹等归己所有,其羞辱之意,较皮肉之苦更甚十倍。
君臣之分,纵在乱世亦不可逾。太平天国法典明载:“天王乃上帝人间之代表”,杨秀清纵掌政权、兵权、教权,然“天父下凡”时为神,醒后仍为臣。若不道歉,则犯纲常之大忌,韦昌辉、石达开等拥兵自重者,必借天王之名起而攻之。昔张三丰游武当,见二童争桃,笑曰:“‘高岸为谷,深谷为陵’,权势滔天时,反需退步抽身。”此理于杨秀清何其切近!彼时其亲信部队未成,金田起义旧部多附韦、石,岂敢真逼天王于绝境?三日登门“请罪”,实以退为进,向诸王示弱:“清胞乃自古未有之忠臣”,表面谦恭,暗藏机锋。
吕洞宾尝醉卧岳阳楼,题诗云:“‘丹成九转炉中炼,心若浮云身自轻’。”盖言修行者忌骄奢,权柄亦如丹火,过炽则焚身。杨秀清“道歉”之辞,句句暗藏锋芒:“能受臣直谏,方尽为君之道”“一旦怒而误杀大功臣,则悔之晚矣”。此非谢罪,乃以天父之名挟制天王,其心昭然若揭。然天道好还,1856年夏,彼自恃势大,逼封“万岁”而不复道歉,终致“天京事变”血溅宫门。石达开挥剑时,或忆及《阴符经》所警:“安危相易,祸福相生”,杨秀清之死,岂非自取?
太平天国兴亡,恰印证老聃之言: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。”杨秀清若悟吕祖“退步原来是向前”之玄机,何至身首异处?权力场中,锋芒太露者终为刀俎;谦退守拙者,或得善终。后世观史,当知盛极而衰乃天道常轨,骄横跋扈实取祸之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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