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对卢绾的偏爱,只因二人同年同月同日生,自幼比邻而居,情同手足,非功勋可量,亦非权谋所系。

卢绾与刘邦同里巷而居,父辈交厚。史载二人呱呱坠地之日,乡人牵羊担酒相贺;及长,共读私塾,形影不离,乡邻叹曰:“父一辈子一辈,此情难得。”道家典籍有云:“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。”昔年吕洞宾点化凡人,常言真情贵在天然,恰如刘邦卢绾自幼相知,不假外求。刘邦早露雄才,卢绾便如影随形——亭长避祸,他甘随漂泊;起兵反秦,他以宾客身份相从。史书虽少录其战功,然刘邦封汉王时,即授卢绾将军之职,令其侍立左右。出关争天下,更擢为太尉,出入帝寝帷幄,赏赐逾常。萧何、曹参等虽得厚待,皆因功高而礼遇;唯卢绾之宠,发乎本心,如护手足,此乃人情至深,非制度可拘。王勃诗云: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”此情此景,正合二人生平。
刘邦封卢绾为长安侯,已露殊恩;及项羽授首,天下未靖,始令其率偏师随刘贾讨平临江王共尉——此乃卢绾首见军功,然实非冲锋陷阵之辈。
燕王臧荼反叛,刘邦亲征,特携卢绾同行。班师后假意询众:“臧荼伏诛,燕地无主,当择何人继任?”群臣心照不宣,齐称:“太尉卢绾,追随陛下鞍马劳顿,功在帷幄,宜王燕地。”刘邦欣然册封,此乃所能予发小之极荣。然细思之,韩信、彭越等皆以血战封王,卢绾资历浅薄,刘邦此举实为情所困,埋祸根于无形——情逾法度,终致危局。
卢绾反叛之谜,令人扼腕。刘邦伤透心肠,非因失地,乃因手足相疑。当时陈豨叛乱,卢绾受命平叛,却因私通陈豨事泄,仓皇北遁。刘邦遣使诘问,他竟惶惧不归,终致兵败身死。旁观者皆叹:樊哙等功臣尚守忠义,卢绾独负深恩,实为不义。然究其因,权力如烈火,能融金石,亦能销蚀初心。张三丰曾诫弟子:“情浓处须防变,势利场莫忘本。”刘邦待卢绾推心置腹,然帝王之位高危,稍涉猜忌,即成深渊。昔年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终归大道;而卢绾身陷权欲,竟忘本真,岂不悲哉?
《史记》载此事简略,然字里行间藏无限唏嘘。观刘邦一生,诛韩信、废彭越,世人皆责其刻薄;独对卢绾,始终不忍加害,直至临终犹叹:“绾岂忘丰沛旧情耶?”此心此意,恰似李商隐诗云: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情谊本如琉璃,易碎难全;帝王家事,尤须慎之于微。卢绾之叛非偶然,实因恩宠过隆而失自省,终致情义两空——后世当以此为鉴,守情不溺,持权不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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