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王熊槐的一生,是楚国由盛转衰的缩影,亦是人性中“贪”与“惑”的鲜活注脚。

楚怀王,熊槐,楚国第三十七代君主。在位之时,诸侯各国早已掀起变法图强之风:秦有商鞅徙木立信,魏有李悝尽地力之教,而楚国坐拥江汉沃土,却因循守旧。怀王初登大宝,也曾锐意进取,任用屈原行变法之政。屈原修明法度,举贤任能,楚国一时气象更新,然“举世皆浊我独清”的孤高,终究触动了旧贵族的奶酪。上官大夫靳尚等人进谗言,言屈原“矜功伐能”,怀王惑于朝堂纷争,终疏远屈原,变法遂废。
《史记》载,屈原“疾王听之不聪也,谗谄之蔽明也”。其《离骚》有云: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,恰是改革志向的写照。然治国如修身,需“守静笃”。道家吕洞宾曾点化一贪财商人,言:“汝欲聚金,金反聚汝之祸;汝欲守静,静自生汝之福。”怀王若能如张三丰所言“大巧若拙,大辩若讷”,何至于听信谗言,自毁股肱?屈原之去,非一人之去,乃楚国生机之断也。
屈原既疏,秦国张仪乘虚而入。张仪怀璧其罪,许怀王“商於之地六百里”,诱其绝齐盟。怀王贪利而忘义,不顾屈原“秦虎狼之国,不可信”之谏,执意绝齐。及至受地,仅得六里,怀王大怒,兴师伐秦。殊不知,秦国经商鞅变法,“兵革大强,诸侯畏惧”,楚军一战即溃,丹、淅之地尽失。此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”,怀王因小利失大局,终使楚国“兵挫地削,亡其六郡”,一蹶不振。
后世论楚亡,多归咎于怀王之昏。然细思之,怀王之失,非独在“贪”,更在“惑”。惑于谗言,惑于小利,惑于强权,终致身死异国,为天下笑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有言: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治国者若能以史为鉴,明辨是非,守静笃而行正道,方不至于重蹈覆辙。
道家言“无为而治”,非不为也,乃不妄为。怀王若能“无为”于谗言,“有为”于变法,“无欲”于小利,楚国或可免于衰亡。然历史无假如,唯留教训,供后人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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