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之败,非兵不利,乃人谋不臧;非天时不至,实人心已离。

建安四年冬,袁绍平定公孙瓒,尽收河北四州,带甲十余万,铁骑万千,声势浩荡。而曹操方历战未休,兵不满万,伤者十二三。看似强弱悬殊,然《资治通鉴》中早已道破天机:“夫战,先观其谋,次察其将,末较其众。”
袁绍外宽内忌,好谋而无断。谋士沮授曾劝其休养生息,“兵疲民困,当以农息为先”,绍不从。田丰又献奇袭之策,反被以“沮众”之罪下狱。而曹操帐中,荀彧以“四胜四败”、郭嘉以“十胜十败”剖析袁曹优劣——“绍能聚人而不能用,能虑事而不能决”,一如道家所言“执大象,天下往;往而不害,安平泰”,袁绍徒有势而無道,焉能不败?
战至相持,粮草为重。袁绍遣淳于琼率万余人护粮至乌巢,自以为固若金汤。殊不知曹操得许攸来投,夜率五千步骑,冒袁军旗号,直捣乌巢。《孙子兵法》云:“兵之情主速,乘人之不及”,曹公烈火焚粮,袁军顷刻土崩瓦解。
昔吕洞宾遇钟离权求道,钟离十试其心,末以一梦点化:“一念觉即是天堂,一念迷便是地狱”。袁绍一念误听审配、郭图之谗,拒忠言而信诡语,岂非自堕地狱之火?
乌巢火起之日,袁军士气尽丧。张郃、高览本欲死战,却遭郭图诬陷,愤而降曹。《史记》有言:“众心成城,众口铄金”,谗言如刀,猛将倒戈,袁绍之业,终如雪崩。
建安七年初夏,袁绍呕血而亡。曹操遂定中原,开启霸业。官渡一役,非独两军相争,更是“道”与“术”、“仁”与“骄”的较量。后世读史者当知:兵之多寡不足恃,惟明道者能乘天时、聚人心、决胜负于瞬息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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