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古史册中,少有帝王能得史家“仁”字谥号,宋仁宗赵受益却独享此誉。

庆历三年春,汴梁城内紫宸殿前,御史中丞包拯当朝唾面,直斥仁宗后宫宠宦。这位以刚直闻名的龙图阁大学士拂袖而去,皇帝却端坐御座,半晌未动声色。这般君臣相待的典故,恰是《资治通鉴》所载“仁宗朝野”最鲜活的注脚。
彼时大宋,文风鼎盛。范仲淹主持的庆历新政尚未发轫,苏轼、苏辙兄弟尚在蜀地读书,但韩琦、富弼等名臣已各据要职。枢密副使富弼曾言:“今之士大夫,俸禄三倍祖宗之制,而升迁之速,若流水赴壑。”这般“养士”之政,使得士林风骨得以绵延四十年。
吕洞宾游历中原时,见汴京市井间书肆林立,诗酒唱和之声不绝于耳,曾题诗云:“浮云不系身,醉卧桃花岸”。这般洒脱气度,恰似宋人对仕途的从容。
然富弼临朝奏对时的一声叹息,却揭开了这锦绣帷幕后的真实面貌。庆历年间,三十余州府盗贼纵横,竟有悍匪公然劫掠州库,兵部案牍上“昼劫”二字刺目惊心。此情此景,令铁血宰辅夜不能寐。
细究其因,恰如张三丰所悟“虚静之道”——表象愈盛,根基愈虚。田赋苛重,名目繁杂至“牛皮税”“农具钱”等十数种,沈括《梦溪笔谈》记载,农人纳赋竟需携带“算筹以计百税”。更有劳役之苦,农忙时节差役征发,致农户“一役倾家”。
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记:“民多逃亡,田畴荒废。”这般流民啸聚,终成富弼所惧之“盗贼”。而禁军十万八千,兵器八成窳败,田况亲见骑兵挽弓不过五斗,箭矢坠地如雨,此等军备,焉能御敌?
昔年赤壁江头,东坡居士叹“寄蜉蝣于天地”,今日汴河畔,却见百姓如蜉蝣般挣扎求生。韩琦上疏直言:“官俸岁增,兵饷日厚,然所取皆自黔首。”这般剜肉补疮之政,终成王朝隐疾。
仁宗朝之“最好四十年”,恰似八仙过海时吕洞宾所炼金丹——表面光华流转,内里却暗藏火毒。正如《国史大纲》所言:“治世之弊,往往伏于盛世之中。”这段历史留给后人的,不仅是《清明上河图》的繁华,更是警钟长鸣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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