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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枚不仅是个诗人,还是个经商高手

众妙之门 2023-06-21 09:23:42

袁枚不仅是个诗人,更是深谙经营之道的奇才——他以文养园、以园养文,于清高与市井之间走出了一条独属自己的逍遥路。

随园无墙,生意有道

三十三岁那年,袁枚辞官归隐金陵,以俸禄购下荒废已久的随园。旁人修园必筑高墙以防闲人,他却反其道而行之——不设围墙,任人往来。门楣之上,亲题一联:“放鹤去寻山鸟客,任人来看四时花。”此语一出,随园声名顿起,春日赏花、秋夕吟月,文人墨客纷至沓来。

此事颇似吕洞宾点化世人之法:不闭户以拒尘,反开扉以纳道。道不在深山,而在市井烟火之中。袁枚深得此意,遂将园林化为雅集之所,亦成生财之源。

他本嗜味如命,尝言“饮食之道,非细事也”。园中聘得名厨王小余,技艺超群,性情孤高。袁枚初尝其豆腐,竟日日登门,二人论火候、辨五味,终成知己。王小余后被召入宫中,然数载之后,仍弃御膳房而返随园。袁枚感其情,作《厨者王小余记》,字字含敬,句句带情。

随园宴席,遂成士林风尚。食客饱腹之余,常携其新著《随园食单》或诗集归去。书与食相辅,文与利共生,袁枚不费吹灰之力,已积资巨万。

文心不拘,孝义自持

世人讥其“卖文鬻字”,凡寿序、碑铭、贺词,但有润笔,无不应允。然须知,彼时文人谋生维艰,袁枚虽拒仕途浊流,却不避人间烟火。其所取之财,多用于藏书——积卷四十万,几与翰林院比肩。晚年更悉数献之朝廷,免使典籍湮没,此非真儒者之襟怀乎?

尤为时人侧目者,乃其广收女弟子五十余人,不论门第贫富,唯才德是取。此举在乾嘉年间,实属惊世骇俗。然袁枚自有其理:“女子亦人耳,岂可因性别而绝其向学之心?”

至于情事之说,古人讳莫如深,袁枚却坦然自述,不加掩饰。此非轻薄,实乃率性。正如张三丰所言:“顺其自然,方合大道。”袁枚一生,恰在“自然”二字上落脚。

然其纵情山水、挥洒性灵,却从未忘却孝道。母丧期间,恪守“父母在,不远游”之训,直至三年服阕,年近七旬,始出游访胜。六十九岁那年,正月出门,岁末方归,跋涉千里,只为一尝武夷新茶。

初时,袁枚偏见武夷茶苦涩难饮。及至亲临岩壑,观采焙之法,品泉瀹之妙,方悟其韵。遂于《随园食单》详录其制:“先嗅其香,再试其味,徐徐啜之,清香扑鼻,舌有余甘。”此正应了东坡之句:“从来佳茗似佳人。”

八十二岁,袁枚安然辞世。回望其生,少负才名,壮隐林泉,老游天下。既不失文人风骨,又善营人间生计。于清高与务实之间,他未择其一,而是兼而化之——以诗心经商,以商资养道,终成一代“通天老狐”,亦是一介真逍遥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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