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极进攻北京时,袁崇焕未袭其老巢,盖因兵力悬殊、战略僵化及朝廷掣肘所致,非不为也,实不能也。

且看这幕龙争虎斗,如何因一念之差,令山河变色,非关天命,实乃人事之失。
袁崇焕二次出山,向崇祯许下五年复辽之诺,海口虽夸,心实惴惴。彼时宁远已非昔日坚城,大明有识之士无不扼腕。然既已立誓,唯能返镇辽东,固守城池。其战略根植于李成梁、孙承宗"镇守城池,用好大炮"之法,视坚城为命脉,却轻忽游牧骑兵之灵动。崇祯二年冬,皇太极率十万铁骑绕道蒙古,直扑北京,此计看似犯兵家大忌,实则避实击虚。袁崇焕闻警,仓促提兵入援,然麾下仅山海关三万弱旅,疲于奔命,如陷泥淖。史载赵率教四千精兵尽没于遵化,袁崇焕自关宁驰援,未及喘息,北京城外烽烟已炽。
围魏救赵之策,古训昭昭,何以无人施行?盖因袁崇焕兵力单薄,难越蓟门一步。彼曾上书言"蓟门乃软肋",奈何提督山海关,权不及外,纵知沈阳空虚,亦无力断敌后路。此中警醒,恰似吕洞宾点化樵夫故事:洞宾见樵夫负薪登山,步履蹒跚,笑曰:"汝知负重而不知卸担,故终日困于山径。"袁崇焕守城如负重,未悟"兵无常势"之理,困于一隅,终致全局溃散。
皇太极此役,非莽夫之勇,实为精心筹谋。彼日日研读大明邸报,收买奸细,洞悉朝野。崇祯帝被讥为"傻小子",盖因皇太极深谙其性:刚愎多疑,难容良将。更布"第五纵队"于明廷,令袁崇焕腹背受敌——佯攻宁远牵制其心,暗度陈仓直捣京师。此"声东击西"之术,恰如张三丰论剑所言:"彼不动,我不动;彼微动,我先动。"皇太极静观明廷内耗,待其自乱阵脚,方挥师疾进。
袁崇焕之失,不在勇毅,而在格局。守城之策虽固,然《孙子兵法》早有明训:"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。"彼困守孤城,未察"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"之理。皇太极则如八仙过海故事中吕洞宾所悟:"破浪何须舟楫,踏云自可凌霄。"其谋略超越疆场,直指人心——明廷党争纷起,崇祯连下诏书催援,袁崇焕纵有袭沈阳之念,亦恐"将在外君命召",反遭构陷。
昔东坡赤壁赋叹"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",战场之势,瞬息万变。袁崇焕执守城之旧方,未应机动之新局;皇太极破常规而出奇,终令明军首尾难顾。兵力三万对十万,非战之罪,实乃"静者守株,动者得兔"之验。后世观之,当知兵事如弈:袁崇焕守中腹而失全局,皇太极弃边角以夺天元。此役非关天意厚薄,实乃智勇高下之判——皇太极胜在破茧成蝶,袁崇焕困于画地为牢。
嗟乎!历史长河奔涌,胜败皆成尘土。然袁崇焕临刑犹叹"一生事业终成幻",恰似张三丰百岁悟道时所言:"执剑者迷,放手者明。"守城之志可嘉,然不知"以正合,以奇胜",终令辽东山河付诸东流。后人读史,当思:困守一隅,不如破局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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