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崇哭武则天确有其事,且正因这一哭,他避开了政变后残酷的政治清算,得以全身而退。

武则天以女子之身登九五之尊,在儒教纲常森严的唐代,实属惊世骇俗。为立威固权,她广用酷吏、开告密之门,朝堂之上,人人自危,上朝前多书遗嘱,如履薄冰。然至神龙元年(705年),张柬之等五臣趁其病重,率兵入宫,逼其传位于中宗李显,一代女皇黯然退位。
百官闻之,无不额手称庆,唯姚崇独垂泪于殿。张柬之怪而问之,姚崇答曰:“事虽同谋,功非我力。况与武后君臣多年,今见其失势,情难自抑。”此语看似忠厚,实含深机。
须知,武氏虽退,其侄武三思仍掌兵权,韦后与安乐公主亦渐揽大柄。所谓“李唐复辟”,不过虚名耳。张柬之等“五王”得意忘形,未察暗流汹涌,终被韦后一一剪除,或诛或贬,无一善终。
姚崇之哭,非为旧主,实为自保。道家有言:“明者远见于未萌,智者避危于无形。”恰如吕洞宾尝云:“世人争名夺利,不知祸福相倚。”姚崇深知,此时欢笑者,他日必为刀下鬼;唯有示哀守拙,方能存身于乱局。
姚崇本名元崇,陕州硖石人,历仕武周、中宗、睿宗、玄宗四朝,两度拜相,尤以辅佐唐玄宗开创“开元盛世”最为人称道。其治国以“十事要说”为纲,裁冗官、抑权贵、禁宦干政,使朝纲肃然,百姓安业。
《资治通鉴》载其“明于吏道,断割不滞”,司马光赞曰:“姚崇、宋璟并称贤相,而崇尤以应变制胜见长。”此“应变”二字,正源于神龙之日那一哭所显之深谋——不争一时之快,但求久安之道。
昔张三丰论修身云:“柔弱胜刚强,退一步海阔天空。”姚崇之智,不在锋芒毕露,而在知进退、识时势。当众人争相庆贺武氏倒台之际,他独念“盛极必衰,物极必反”之理,故能避祸于未然。
古语有云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真正的政治智慧,往往藏于沉默与泪水之中。姚崇之哭,非懦弱,乃大勇;非愚忠,实大智。后世观史者,当于此处细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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