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并非“眼睁睁看着”关羽被杀,实因信息迟滞、地理阻隔与战略误判三者交困,致救援不及。

建安二十四年(公元219年)七月,关羽奉命北伐,围襄樊,水淹七军,擒于禁、斩庞德,一时“威震华夏”。彼时捷报频传,然自襄樊至成都,千里之遥,驿马昼夜兼程,亦需二十余日。况山川险阻,雨季泥泞,信使往返,动辄月余。待刘备于九月方知八月之胜,局势早已悄然生变。
古语有云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然此语反衬出主帅与中枢之间若失联络,纵有忠勇,亦如孤舟断缆。昔张三丰隐武当,尝言:“静中观动,方知机先。”刘备坐守成都,未得实时军情,何谈调度?
及至九、十月间,战局胶着。徐晃率新兵十二营增援,曹仁死守樊城,关羽虽围而不克,兵力渐疲。此时,关羽曾遣使求援于上庸守将刘封、孟达,然二人以“山郡初附,未可轻动”为由拒之。关羽素性刚烈,前既大胜,耻于再向成都乞师,竟未亲书求救于刘备。
此一念之差,酿千古之恨。兵法云:“骄兵必败。”非独战场如此,庙堂亦然。昔日吕洞宾游岳阳,见人争利忘义,叹曰:“心若浮云不定,身如落叶随风。”关羽之失,不在力竭,而在意满。
闰十月,孙权背盟,吕蒙白衣渡江,袭取荆州。公安、江陵旦夕易主,而关羽犹在樊城之下苦战。待其闻讯南撤,已入东吴重围。十二月,败走麦城,父子俱殁于临沮。
章太炎尝谓刘备有意除羽,此论实悖常理。蜀汉三分未定,荆州乃国之咽喉,关羽乃柱石之将,岂有自毁长城之理?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明主不掩人之功,忠臣不匿主之过。”刘备若真欲除羽,何须假手江东?徒令基业崩裂,民心离散,此非智者所为。
杜牧《赤壁》诗云:“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”世事成败,常系于毫厘之机。襄樊之役,非刘备不救,实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皆失其序。后人读史,当思:英雄末路,未必皆因敌强,或因己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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