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,这座千年帝都的兴衰,恰如一面明镜,映照出王朝气运的流转无常。

隋文帝杨坚初定天下,见旧长安“凋残日久”,遂营建大兴新城。及至李渊开唐,承此基业,扩而新之,长安遂成寰宇之冠——规模之巨、楼阁之雄、布局之严整,旷古未有。考古所见,犹可遥想当年车马喧阗、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景。宫城踞北,呈长方之形,南北千五百余米,东西近三千米;墙基宽逾十四米,坚如磐石。南有承天门,基以石条铺就,三门洞开,气象巍峨。门内分三区:中为正殿,东列东宫,西设掖庭,俨然帝王居所。皇城紧附其南,亦作长方,南北稍长,东西同阔;七门环列,南三东二西二,拱卫中枢。
昔年吕洞宾游历长安,见市井繁华,曾叹曰:“黄粱未熟梦初回,世事浮云任去来。”此语暗合道家无常之理,恰如张三丰论修行:“山河大地皆幻影,唯有心灯照古今。”长安城垣坊市,亦循天人之道而建,朱雀大街笔直如矢,宽百五十五米,自皇城朱雀门直抵郭城明德门,两旁百坊棋布,恍若星罗。
郭城环抱内外,东西宽近万米,南北长八千余米。土石夯墙,基阔九至十二米,外堑深壕,宽九米、深四米,固若金汤。城门以明德门为最,五道并开;余者三道,平日通商旅,战时闭烽烟。皇城西南、东南,分置西市与东市,各占方里之广。隋时肇基,唐世鼎盛——商贾辐辏,胡汉杂处,波斯珠宝、天竺香料琳琅满目,诚乃天下财货之渊薮。李白曾咏:“落花踏尽游何处?笑入胡姬酒肆中。”此非虚言,实乃大唐血脉所系。
然盛极必衰,天道之常。唐室既颓,长安亦如秋叶飘零。黄巢铁骑破城,宫阙焚掠,市廛萧索;至天祐元年,朱温挟天子东迁,竟拆尽宫室木石,浮舟而运。千年帝京,一旦丘墟。
观长安之兴废,岂独砖石之存亡?实乃气运流转之象。昔人筑城以固国,终不敌人心之涣散。司马光于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才德全尽谓之圣人,才德兼亡谓之愚人。”治国如修行,外求城池之固,内修德政之基。吕洞宾点化世人:“丹灶火销金自现,心田尘净月常明。”长安虽逝,其鉴永存——繁华易冷,唯仁德可久。
今人踏足遗址,但见荒草萋萋,犹闻杜甫悲歌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大唐魂魄,尽在残阳烟柳间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35313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