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宋真宗立于澶州城楼,辽帅萧挞览应弦而倒的刹那,谁曾料想,那个奉命出使的年轻使臣曹利用,竟能以一纸盟约,为中原大地换得百年烽烟暂息?

曹利用(?—1029年),字用之,赵州宁晋人,北宋名臣。景德元年(1004年),辽军大举南侵,宋真宗在寇准力谏下亲征澶州。宋军以八牛弩射杀辽帅萧挞览,士气大振。辽人见势不利,暗遣使求和。曹利用以阁门祇使身份赴辽营,面对索要关南十县之胁,慨然道:“岁币可增,土地断无可能!” 终达成和议:宋辽约为兄弟之国,宋岁输辽银十万两、绢二十万匹。此即“澶渊之盟”。后人有诗叹曰:“澶渊一诺定北疆,百载烽烟化酒樽。稻米香中无战鼓,渔樵闲话旧边尘。” 盟约虽被后世诟病,却使宋辽和平延续百余年,百姓免于兵燹之苦。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“安民之道,在息兵戈”,此约实为乱世中难得的喘息之机。
大中祥符七年(1014年),曹利用升任枢密使、同平章事,位极人臣。然其性如铁,宁折不弯,刚直易折,圆融难全。章献太后临朝,外戚宦官弄权,曹利用屡次抵制皇后恩赏,常于帘前弹击垂帯奏事。左右谮言:“曹利用先帝时岂敢如此?”太后遂衔恨于心。内侍罗崇勋曾被他当面斥责:“尔等阉竖,安敢乱政!”怀恨在侧。后其侄曹汭酒醉穿黄衣称万岁,罗崇勋趁机构陷,曹利用连遭贬谪。至房州途中,内侍杨怀敏护送至襄阳驿站,竟冷语相逼:“此去房州,恐难生还!” 曹利用素来刚烈,当夜自缢殉节。
此事令人想起吕洞宾点化武将的旧闻。相传吕祖见一将军刚直殉国,叹曰:“刚强易逝,柔韧长存。若学水之善下,何至身首异处?”曹利用若能参透此理,或可免此劫难。然其一生尽忠职守,如张三丰论剑所言:“直道事君,虽死犹荣”。明道二年(1033年),仁宗为其平反,追赠太傅,谥“襄悼”,退还宅第,天下闻之,莫不称冤。后人评曰:“自古忠良多磨难,从来直道是孤臣。澶渊血泪今犹在,化作江声夜夜闻。” 曹利用之死,非为私罪,实因功高震主,刚烈招忌,终成北宋政坛一曲悲歌。其生平警示后人:立身庙堂,宦寺之祸,不可不防;然尽忠报国之心,千秋凛然不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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