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仁宗驾崩之日,洛阳城纸钱如雪,烟雾蔽天,非硝烟弥漫,实万民哀思之云也。

赵祯登基时年仅十三,承大宋基业四十一载。其性宽厚如春水,纳谏若江海。包拯廷前直谏,唾星溅落龙颜,仁宗但以袖拭面,含笑受之,未尝动怒。此等胸襟,岂非暗合老子“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”之训?昔吕洞宾点化凡夫,曾言:“治世如炼丹,火候过猛则焦,过缓则懈。”仁宗深谙此道,无为而治,使天下自化。尝有秋日,臣进蛤蜊二十八枚,值钱二万八千。仁宗蹙眉曰:“吾常诫节俭,此费巨矣,岂能下咽?”遂却之。一夜饥肠辘辘,欲食羊肉汤,终忍而不言。后谓皇后:“若开此例,御厨夜夜宰牲,岁耗数百,伤生害物,吾不忍为。”
仁政非仅德行,实乃国本所系。苏轼尝咏:“圣主如天万物春,小臣愚暗自亡身。”仁宗朝中,范仲淹“先忧后乐”之风蔚然,欧阳修、司马光辈如星拱北辰。经济昌隆,纸币“官交子”初行于世,诚为华夏金融之滥觞。此四十一载太平,非侥幸得之,乃君心与民心相照之果。
嘉祐八年春,仁宗崩于福宁殿。凶讯传至洛阳,市井顿寂,纸钱如蝶纷飞,烟雾塞满九衢,三日不散。山野妇孺亦披麻戴绖,剑阁老妪执白绳而泣,声震林樾。辽主耶律洪基闻之,抱宋使痛哭:“四十二年不识兵戈,今南朝仁君逝,吾恐两国盟约自此衰矣!”竟欲立衣冠冢于上京。此情此景,《续资治通鉴》载:“京师罢市巷哭,数日不绝,至茶坊酒肆,皆设灵位而祭。”
时人传张三丰云游至洛,见万民缟素,抚剑长叹:“仁德感格天地,连我辈修道者亦动容。”八仙故事有云:“铁拐李尝言,人间至宝非金玉,乃君心所向。”仁宗之世,恰似此理。范仲淹《岳阳楼记》早有昭示: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”,今观仁宗遗泽,岂虚言哉?
得民心者得天下,失民心者失天下;仁宗一死,举国同悲,足为万世警醒。
余翻检《宋史》,见仁宗临终犹念灾民,诏罢宫中宴乐。此等仁厚,非刻意为之,实本性使然。昔有野老对渔父言:“吾少时见官家出巡,不避泥泞,亲问农事。”此语虽朴,却道尽真章——君心所向,即天下所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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