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单以火牛阵奇袭破燕,仅凭即墨、莒两城,七旬复国齐土。

齐湣王四十年,燕将乐毅率军长驱直入,齐地七十余城尽陷,唯余莒、即墨如孤岛悬于东海之滨。史载“三城未下”,然聊城或早失,实仅两城存焉。当此绝境,田单何以挽狂澜于既倒?兵法云:弱者守势,须借天时地利人和。齐地褊浅迫狭,无险可据,然外敌深入亦如鱼入浅滩,进退维谷。此理暗合道家“反者道之动”之妙——强易折,弱反韧。昔年张三丰隐武当,观蛇鹤相斗而悟太极,柔能克刚;田单守孤城,亦深谙此道。
田单自安平退至即墨,因护族有方,众推为将。时燕军围城五载,乐毅平齐七十余城,即墨独撑危局。燕昭王崩,新君与乐毅隙深,田单窥其机,遣使散谣:“乐毅久攻不下,欲自王齐地。”燕王果然中计,以庸将骑劫代之。名将去位,燕军如失臂指,正应了“主帅无能,累死三军”之谶。《史记》有载:“燕军闻骑劫代将,咸知其不武。”田单趁势整军,更效吕洞宾点化凡尘之术,令城民日祭先祖于庭。群鸟翔集争食,城外燕卒惊疑。田单宣言:“天遣神人授我兵法!”乃择一卒扮神师,自执弟子礼。军民见之,皆信其得天助,士气渐凝。
燕军暴虐愈甚:先割齐俘鼻列阵前,复掘城外坟茔。田单故纵人观之,齐人见祖茔遭辱,目眦欲裂,复仇之志如沸鼎扬波。田单亲与士卒同劳作,妻妾编入行伍,更伪作降书:“即墨粮尽,愿献金帛求全。”燕将受贿狂喜,士卒解甲高呼万岁。岂料精兵尽藏暗处,静待雷霆一击。
岁在丙申冬夜,田单集千头牛,角缚利刃,尾浸膏油。夜半纵火,火牛怒冲燕营,五千死士衔枚继进。燕军大溃,骑劫授首。即墨一役,竟复齐七十余城。此战之奇,非止于兵械之利,实乃心战为基——先激民愤如砺剑,后示弱若藏锋。道家所谓“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”,田单运之如神。遥想吕洞宾醉酒黄鹤楼,题诗“黄鹤楼中吹玉笛,江城五月落梅花”,虚实相生间点化众生;田单以神人之名聚人心,何尝非大修行家手段?
复国功成,齐襄王返临淄。太史公叹曰:“兵以正合,以奇胜。”然细究其本,杜甫诗云:“万国城头吹画角,此曲哀怨何时终?”齐人守土之志未泯,方得薪尽火传。昔张三丰云:“一念不生,万法皆明。”田单守即墨时,外示孱弱而内蓄雷霆,正合此境。七旬复国,非天幸也,实因民心如种,深埋焦土,待春风而发。
故曰:孤城可守,非恃城高池深,而在人心未死;复国能成,岂赖神兵天降,实因弱者自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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