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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仲舒,先秦儒学的继承者,汉代新儒学的奠基者

以史为鉴 2023-06-21 18:01:10

公元前二世纪的长安城,一位书生闭门三载不窥园,只为参透《春秋》真谛——董仲舒,这位悄然改写中国思想史的儒者,承孔孟之余烈,开汉代新儒学之基业。

儒学新体系的奠基

董仲舒(前179—前104),西汉大儒,少时力学笃志,曾三年不窥园,专精《春秋公羊传》。景帝时为博士,武帝初举贤良文学,对策三篇,献“天人三策”,倡言“诸不在六艺之科、孔子之术者,皆绝其道,勿使并进”。武帝纳之,遂行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,儒学自此定于一尊。其著《春秋繁露》十七卷,融《春秋》微言大义与阴阳五行之说,杂以黄老法名,成儒学新体系。昔者孔子删述六经,孟荀继之,至仲舒而大备。他将公羊春秋学与当朝政经相系,使儒学由民间显学跃为官方正统,此诚中国思想史之关键转折。

“罢黜百家”之举,表面为思想统一,实则暗藏警醒:帝王若恃权专断,必致文化僵滞,后世当引以为戒。

其《春秋决事》虽佚,然《繁露》存世,足见思辨之精微。董子非简单承袭先秦儒学,而是创造性转化,将《春秋》公羊学与现实政治熔铸一体,使儒学从百家争鸣中脱颖而出,奠定两汉经学之根基。此中智慧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言:“经术苟明,其取青紫如拾地芥耳”,然仲舒之功,远超功名利禄。

天人感应的玄机

仲舒之学,以“天人感应”为枢机。谓天为主宰,人副天数,灾异祥瑞皆天意之昭示。如《春秋繁露》所析:阴阳交错成四时,五行相生配五方,木主仁、火主礼、土主信、金主义、水主智,五官效法,关乎国运兴衰。此说非虚妄迷信,实为政治伦理之巧妙设计。

其精义在于“天,仁也”,天道即人道,天心即仁心。人得春气而博爱容众,夏气而盛养乐生,秋气而立严成功,冬气而哀死悲恸,天人感通,浑然一体。此中深理,非拘泥形迹者可解,乃贯通宇宙人生之大道。

后世道家深谙此理。张三丰隐武当山,观天地造化,尝言:“人心不死,则道心不生。”吕洞宾游历人间,点化渔夫,见江上孤舟随波起伏,忽悟“天人相应”之妙,遂吟:“一粒灵丹吞入腹,始知我命不由天。”古语云:“天地与我并生,而万物与我为一。”(《庄子》)仲舒之学,虽儒门正脉,实与道家玄思遥相呼应。

董子分人性为三等:“圣人之性”不教而善,“斗筲之性”难化而恶,“中民之性”可教以成。重教化之功,谓人有“善质”而需导引,此论近荀子而异孟子。其“三纲五常”之说,纲常伦理根植天道,如春生夏长、秋收冬藏,自然有序。昔读《论语》“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”,方知仲舒实将圣人微言化为治国宏纲。

董仲舒之功,在承前启后,使儒学成为中华文明之主干,其思其行,如长江大河,滋养后世两千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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