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并非不知推梯之利,实因云梯非寻常木梯可比,推之不易,反招其祸。

古语有云: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”城池之设,本为固守。高墙深壕,粮秣充盈,纵十万精兵围之,亦未必能克。《孙子兵法》言: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下攻城。”盖因攻城者,十死而无一生还之望。城墙既高,复有护城河阻隔,攻者未及城下,已损折过半。
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柔能克刚,静可制动。”守城之道,亦合此理。不争一时之勇,但守万全之势。城中储粟三年,外军粮尽自溃,何须轻出?
世人常疑:敌攀云梯而上,守卒何不推之?殊不知此梯非村野柴扉所用之简陋木梯。据载,云梯乃鲁班所制,其制精巧,下有坚轮,中有巨轴,上接长梯,通体裹以铁皮,重逾千斤。梯成之后,需数十壮士方能推移,一旦竖立,便如山岳耸峙,稳若磐石。
更险者,梯上常涂毒药,或布尖刺。若有守卒冒死近前欲推,未及触梯,已中飞矢;即便侥幸近身,亦恐中毒倒地,徒增伤亡。故《吴子》有言:“无恃其不来,恃吾有以待之。”守城者非怯,实知其不可为也。
然兵家之道,贵在应变。虽不能推梯,却可击其上者。守卒居高临下,投石檑木,滚油沸水,皆可制敌于半空。石落梯间,顺势而下,一人中石,则连锁倾颓,往往一击而退数人。此正所谓“以静制动,以逸待劳”。
道家有训:“知止可以不殆。”强推云梯,看似勇猛,实为愚行。古人深谙此理,宁以智取,不以力敌。吕洞宾尝游岳阳楼,见渔人撒网,不争鱼群,但候其自入。攻守之机,亦复如是——不争于形,而胜于势。
故观古之战守,非徒恃勇,实赖机巧与定力。云梯虽危,守者不动如山;攻者虽锐,终困于坚城之下。此非古人愚钝,恰是其智深虑远,知可为与不可为之间,方得存身制胜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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