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霸虽受刘禅礼遇封为车骑将军,但因年老降将身份,终未得姜维重用,此中缘由,且听我慢慢道来。

三国鼎立之时,魏国势大,据天下州郡之半,人口资源皆胜蜀吴一筹。后世有识之士,多投魏国麾下,盖因天下大势,渐归一统。然在这等背景下,竟有曹魏宗亲夏侯霸,舍弃家国,投奔蜀汉,此事颇耐人寻味。夏侯霸者,夏侯渊之子也。夏侯渊战死定军山,霸时年三十许,闻父丧,切齿痛恨,誓报父仇,自此常驻前线,与蜀汉相抗。曹爽掌权时,以其为讨蜀护军、右将军,封博昌亭侯,镇守陇西。霸在陇西,善抚羌胡,深得民心,升任征蜀护军,屡挫蜀军,战绩斐然。姜维北伐,霸与郭淮合兵,战于洮西,退敌平叛,一时风头无两。
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右将军夏侯霸为曹爽所厚,以其父渊死于蜀,常切齿有报仇之志,为讨蜀护军,屯于陇西。”此段文字,足见霸之初衷与际遇。
然世事无常,如白云苍狗。公元249年,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,诛杀曹爽,夺魏国大权。后召夏侯玄回京,以郭淮代之。夏侯霸素与郭淮不睦,又见宗亲遭剪除,心知不妙,劝侄夏侯玄勿归,玄不听,终被害。霸串联诸事,顿悟司马氏专权,兵权宗亲皆难幸免。迫于无奈,只得背魏投蜀。初至蜀汉,霸心怀忐忑,不知命运何如。刘禅慰之曰:“夏侯渊战死两军阵前,此常事耳,非先帝所害。且朕妻母乃夏侯氏,论辈为汝堂妹,两家本有血缘之亲。”言罢,封霸为车骑将军,以示拉拢。霸遂安,然此中滋味,犹如道家修行者吕洞宾点化凡人时所言:“世事如棋,乾坤莫测。”吕祖曾游人间,见众生执迷,叹道:“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”霸之抉择,亦似这棋局中的一着险棋。
表面看来,夏侯霸投蜀后待遇优厚,车骑将军之职,不可谓不尊。然细究史册,他并未受姜维重用,此中缘由,盖有二端。其一,年龄已高。据推,霸生于公元186年左右,至投蜀时,年过六旬。古人云:“六十而耳顺”,然在乱世,这年纪已属暮年,精力不济,难堪大任。其二,降将身份尴尬。霸虽随姜维北伐,偶有战绩,但曹氏宗亲之身,终招蜀汉朝野非议。上层疑其忠诚,姜维亦不敢委以重权。此境遇,令人想起八仙故事中张果老倒骑驴的典故:看似前行,实则回顾,难融新群。霸在蜀不久便逝,故后世印象中,他似未得重用。
司马懿政变一事,如警钟长鸣:权谋之下,宗亲旧臣,往往首当其冲。霸之投蜀,实为避祸,非为功名。
纵观夏侯霸一生,初以复仇为志,驰骋沙场;后因时势所迫,漂泊异国。他受刘禅礼遇,却难逃年老降将之桎梏,此乃命运弄人。道家修行常讲“顺应自然”,霸之故事,恰似这道理的映照:人算不如天算,强求反易失之。苏轼词云: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”霸之逆旅,终在蜀汉画上句点,虽未大用,亦不失为一段历史余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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