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能权倾朝野21年,核心在于“媚上以固宠,借刀以行私”,深谙嘉靖帝之好恶与帝王心术。

《明史》载:“嵩无他才略,惟一意媚上,窃权罔利。”此言道破严嵩登顶的根基——非才干过人,而是精准拿捏帝王心性。嘉靖帝痴迷修道,以青词祈长生,此乃帝王之“私欲”。道家修行讲究“心诚则灵”,严嵩便将此“诚”全然投于青词,日日揣摩炼丹术语、仙家语汇,字字句句合帝心意。正如张三丰修道需“凝神聚气”,严嵩凝神聚气于帝之所好,终成嘉靖案前不可或缺的“文曲星”。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,严嵩以“无他术,唯媚上”为圭臬,将个人价值完全绑定于帝王偏好,此乃权术之根本。
韩非子《八经》有云:“明主,其务在周密,是以怒见则威分。”严嵩深谙此道,不亲自出手,而借帝王之怒行排除异己之实。政敌徐阶触怒帝前,严嵩只消一句“阶所乏非才,但多二心耳”,便直刺帝王忌讳——疑心。嘉靖帝英察自信,最恨臣子“二心”,此言一出,徐阶冷落多年。此术如吕洞宾“飞剑斩黄龙”,看似不经意,实则暗藏杀机。严嵩如蛛般结网,帝王为丝,政敌为虫,稍有不慎,便触丝而亡。
然权术如双刃,终有反噬之日。严嵩败,亦败于此二术。徐阶后起,更精此道:既研青词以媚上,又借帝恶倭寇之怒,诬严世藩“聚亡命,谋投日本,诱外兵”。嘉靖帝最恨外患,此言正中其怒,严世藩被杀,严嵩削职为民。正如老子所言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”,严嵩以权术起,亦以权术亡,终成权力祭坛上的牺牲品。
严嵩之鉴,警示后人:权谋无善恶,关键在用者。若只立于道德高地批判,望洋兴叹,终将为权术所困;唯有深谙其道,方能制衡于无形。
史镜照人,不在善恶之名,而在权谋之用。严嵩二十一年权倾朝野,非天命,乃人心与术数之争,此中机锋,值得后世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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