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的琉璃瓦下,一道圣旨便能令功臣肝胆俱裂,此乃伴君如伴虎的真实写照——四位开国重臣辅佐朱元璋,终局仅徐达一人得全躯归山。

明太祖朱元璋幼时贫苦,曾为地主牧牛,至二十五岁投身红巾军起义,终成开国之君。然其性多疑,控制欲极强,史载“伴君如伴虎”,朝臣日日徘徊生死边缘。南怀瑾先生曾言,帝王心术如深渊,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。朱元璋在位三十一载,先后任用四相:李善长、胡惟庸、汪广洋、徐达,结局却天差地别。
李善长为开国元勋,任左丞相,与太祖共患难二十余载。然其聪慧过人却心生嫉妒,太祖疑其密谋,竟以满门抄斩收场。胡惟庸继任后,行事虽有分寸,却多隐瞒朝事,终落得同归于尽。汪广洋目睹前车之鉴,事事奏报不怠,反惹太祖厌烦,仅得贬官远谪。此三人命运,恰如《史记》所叹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忆昔吕洞宾游历金陵,遇一新科进士志得意满。吕祖点化道:“朝堂如虎穴,何不随我采药去?”进士不悟,后卷入党争,家破人亡。此正应了“功名如露水,朝成暮灭”之理。道藏有云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”汪广洋若早悟此道,何至烦扰君侧?
四相之中,唯徐达善终。其常年征战在外,少涉朝政,一年仅觐见太祖数回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达以功高不矜,每战必先士卒。”太祖曾赐蒸鹅,徐达深知其意,竟托病辞归,潜心修道。相传张三丰闻之,赞曰:“徐公深谙《道德经》‘功成身退’之妙,朝堂如火宅,急须寻清凉地。”徐达晚年隐居武当,效仿三丰炼气养生,终得寿终正寝。
张三丰曾言:“伴君如履薄冰,不如伴山林。”徐达之智,正在于洞悉世事无常。昔年八仙过海,吕洞宾题诗云:“休将心事问残阳,伴君如伴虎,伴虎须伴君。”此语道尽千古忠臣之悲。徐达不恋权位,仿张果老倒骑驴归山,方避过杀劫。
观史明智,伴君之险非勇力可避,实赖明心见性。徐达一人善终,非天幸,乃深谙“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”之道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历史是面镜子,照见贪嗔痴。”今人读此,当思李善长之血泪、汪广洋之惶恐,莫待虎啸方知悔。白居易诗云:“永忆江湖归白发,欲回天地入扁舟”,此乃全身之术,亦是天道所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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