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炎之冷血,在于为巩固帝位,不惜逼死亲弟司马攸,此乃权力欲下亲情沦丧之典型。

话说司马昭与妻子王元姬,感情甚笃,育有五子一女,然三子早夭,唯存长子司马炎、次子司马攸。因司马师无子,司马懿做主将司马攸过继为嗣。本是同根生,司马炎与司马攸却终至反目,其根源早在世子之争中埋下。
司马昭心中,次子司马攸“才望出武帝之右”,且深受宠爱,加之他接替兄司马师之位,理当传于司马师嗣子司马攸。然经艰难抉择,司马昭未废长立幼,仍以司马炎为世子。此事令司马炎深记,自知弟弟威望能力高于己,“几为太子者数矣”,故生忌惮。司马昭夫妇亦忧身后司马炎会对司马攸不利。
265年,司马昭病重,流涕为司马炎讲淮南王刘长、陈思王曹植遭兄迫害之旧事。临终前不能言,犹执司马攸手授于司马炎,“执攸手以授帝”,盼兄弟相亲。同年司马炎称帝,封司马攸为齐王,委以重任,“总统军事,抚宁内外,莫不景附焉”。然兄弟关系迅即疏远,太后王元姬病重时泪言:“桃符性急,而汝为兄不慈,我若遂不起,恐必不能相容。以是属汝,勿忘我言。”此语如警钟,却未唤醒司马炎之亲情,反为日后悲剧伏笔。
初时司马炎或无除弟之心,然太子司马衷愚钝,司马炎自身疾笃,朝中竟有大臣属意齐王司马攸主政,“帝疾笃,朝廷属意于攸”。至此,司马炎杀心渐起。他下诏令司马攸归封国,实为逐出京城。司马攸愤怨发病,乞守陵墓,又遭拒。司马炎遣御医诊视,“诸医希旨,皆言无疾”,终致司马攸途中“欧血而薨,时年三十六”。事后司马炎佯装悲伤,下旨杀医,可见权力场中,手足之情亦难敌帝王心术,恰如道家所言“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”,利欲熏心时,本性尽失。
昔者八仙故事中,吕洞宾历经考验超脱尘世,而司马炎困于权位,竟不能容一弟。若他能悟道家“清静无为”之理,或免此悲剧。历史如镜,照见人性幽暗,令人唏嘘。
司马炎此人,历史上褒贬不一。他登基之初,天下未平,国库空虚,却能肩挑重担。史载其平鲜卑叛乱,统一东吴,终三国之争,使百姓休养生息。故晋朝在其治下繁荣二十余载,司马炎更提“天下无穷人”之策。时人口仅1600余万,他下令分田:夫妻可得百二十亩,加之子女,家户田产丰足,此举颇有《史记》中“使民以时”之遗风,故天下少饥馑。
然成就之下,司马炎晚年渐趋奢靡。后宫佳丽近万,每夜难择侍寝,遂有“羊车望幸”之典故。此等荒淫,警示后人:纵有伟业,若失节制,终坠昏聩。他识人不清,委政不当,为晋室衰败埋因。观《资治通鉴》所叙历代兴衰,司马炎似那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”之例,初时明君,末路昏主,恰如杜牧诗云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”,历史轮回,足为深戒。
张三丰修道故事中,强调“内外兼修”,司马炎却外显功绩,内失德性,未能平衡。可见治国如修行,稍有不慎,便堕深渊。司马炎一生,冷血对弟,宽政待民,荒淫误国,功过交织,令人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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