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靖康之变早180年的耻辱,乃是后晋灭亡时契丹入主中原所引发的浩劫,其根源在于石敬瑭割地称儿的遗祸与后继者的昏聩失策。

历史长河中的耻辱,往往如暗疮般隐痛,靖康之变固然令人扼腕,但早在180年前,中原已上演过一出更为荒诞的悲剧。那时节,契丹铁骑踏破开封,后晋宗室沦为囚徒,百姓涂炭,其惨状虽少被笔墨详录,却可从后世记载中窥见一斑。南怀瑾先生曾言,读史如观镜,能照见人心兴衰;今日我们不妨回溯那段往事,看看一场亡国之祸如何从“儿皇帝”的屈辱中滋生蔓延。
靖康之耻,在明清之前被视作华夏莫大之辱。《永乐大典》有记:靖康之变,耻莫大焉。仇雪耻,今其时矣。金兵南下时,宋朝要塞形同虚设,连敌人都叹其“无人”。正史野史纷载此事,其中人性之恶,令人感慨“非人哉,似禽兽”。金人如乡下土豪骤入繁华,什么都想夺走——他们不仅索要巨额犒军费金百万锭、银五百万,更将女子当作货物抵债。明码标价:帝姬、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,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,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,妇女上自嫔御,下及乐户,数逾五千,皆选择盛装而出。这般被抵债的女子,不完全统计达一万一千六百余人,从皇室公主到平民女乐,皆难幸免。
北上的途中,三千余宗室女抵燕京时仅存一千余人,近两千女子被蹂躏致死,幸存者亦多染病,或被赏赐金兵,或卖入娼寮。《燕人麈》载,一铁匠以八金钱买来娼妓为妻,而这女子原是亲王女孙、相国侄妇。乱世之中,苟活者众,自尽者稀,这还未算上其余被掳宋人的血泪。靖康之耻,如同一面血色铜镜,照见了野蛮征服下的屈辱,但更早的悲剧,却藏在后晋的废墟里。
后晋皇帝石敬瑭,割燕云十六州予契丹,并自愿称儿皇帝七年,此事众所周知,让汉人羞愧难当。然则,后晋最屈辱之事,并非割地称儿,而是石敬瑭死后,养子石重贵即位引发的祸端。当时丞相冯道与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景延广辅政,冯道以“和稀泥”著称,景延广则是个耍小聪明之人。群臣议定,应向契丹“奉表称臣告哀”,唯景延广愤怒反对,主张“致书称孙而不称臣”。表面看,称孙似更屈辱,实则意在表明后晋不再臣服——石敬瑭称儿,养子称孙,倒也顺理成章。但这般小聪明,却惹怒了契丹主耶律德光。
耶律德光遣使质问:“何得不先承禀,遽即帝位?”景延广直接怼回,捅了马蜂窝。944年至945年,契丹两次南下未获全胜;但到946年,后晋重臣杜重威、张彦泽率主力大军投降,契丹遂于947年正月兵临开封。滑稽一幕上演:百官遥辞晋主于城北,乃易素服纱帽,迎契丹主,伏路侧请罪。后晋就此灭亡,宗室被掳往契丹——此时契丹已打下汴梁与中原,比靖康之耻早整整180年。
耶律德光入开封后,欲做中原之主,统治手段却粗糙如蛮荒:纵胡骑四出,以牧马为名,分番剽掠,谓之“打草谷”。这哪是治国,分明是将中原当作猎场渔村。中原汉人所受苦难,比靖康之耻更甚,只因记载稀少,后世多忽略。契丹人比金人更野蛮凶残,若以靖康为原型,其惨状还得提升一度。历史如轮转,中华民族多灾多难,这些事连电影电视都难拍出,只因其中血泪太深。
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历劫难而悟道,其故事喻示:屈辱与灾难,或可磨砺心志,但于国家而言,失策招祸,往往万劫不复。石敬瑭割地求存,犹如饮鸩止渴;景延广逞强斗狠,恰似火上浇油。这让人想起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祸莫大于轻敌,轻敌几丧吾宝。”后晋之亡,非天命所致,实人祸招来。
纵观这段历史,靖康之耻与后晋之祸,皆源于统治者的软弱与妄为。石敬瑭开恶例,石重贵失权衡,终引狼入室。比之《资治通鉴》中所述兴衰,可见“治国如履薄冰,一步失足,千古遗恨”。而今我们回望,当警醒:耻辱不在外敌之强,而在内政之腐。历史无声,却以血泪书写教训,供后人深思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37717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