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允文之所以被评价为“千古一人”,是因为这位南宋书生在国运危殆之际,以超凡胆略与智慧指挥采石之战,大破金军,从而延续宋朝百年基业,其功绩震古烁今。

世人谈及南宋,多摇头叹息,总与战败、割地、赔款相连。然则,历史长河中,却有虞允文这般人物,以参谋军事之职临危受命,竟能率少胜多,击溃金军,更引发金国内乱,致其国主完颜亮殒命,为南宋挣得百年喘息。杨慎称其“战伐之奇,妙算之策,忠烈义勇,为南宋第一”,蔡东藩赋诗“一鼓竟能褫逆魄,六军从此服儒生”,毛泽东亦击节赞叹“伟哉虞公,千古一人”。此等评价,绝非虚言。
虞允文早年并无奇处,年过四十尚为地方通判,然他兢兢业业,政绩斐然,名声渐入朝廷。中书舍人赵逵荐于高宗,高宗召见,见其姿貌雄伟,慷慨磊落,对地方事务了如指掌,从容应答,遂得赏识,调入朝中,累官至礼部郎官。绍兴三十年,虞允文出使金国,金人视其为文官,故意邀射箭以逞威,不料他一发中的,满座金人瞠目结舌。这便如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云:“慧剑锋芒,藏于鞘中”,平日不显山露水,关键时刻方露峥嵘。
彼时宋金因绍兴和议停战二十年,南宋朝臣沉湎和平,丞相汤思退“置边备不问”,殊不知金国野心日炽,无日不图南侵。虞允文使金后,暗中观察,判断金人必再起刀兵。返朝即上疏称:“金人必将败盟,五路出兵,愿诏重臣议备御。”然高宗置之不理。这警示世人,安逸之中,常藏危机,若不加警醒,祸患将至。
公元1161年秋,完颜亮率军三十二万,分四路水陆并进,直指杭州。镇守江北的王权闻风而逃,金人不费吹灰之力占长江以北大片土地。高宗震怒,撤王权职,命李显忠代之,并遣宰相叶义文犒军以励士气。叶义文畏缩不前,命时任参谋军事的虞允文代行。
虞允文赶至采石防御阵地,见主将李显忠未到,金军已备渡江。宋军群龙无首,人心惶惶,长江天险危在旦夕。虞允文当机立断,组织将士,慷慨鼓舞士气,随即布置兵力。他料定完颜亮因宋军此前溃败而志得意满,轻视宋军,遂令步兵、骑兵沿江布防藏于山坡后,水军于江中设伏,自率部分兵力佯装后撤。
完颜亮果中计,未详侦查即率军登陆。虞允文沉着以待,待金军部分上岸,方下令出击。金人正得意宋军溃逃,忽听炮响,山坡后旌旗摇动,枪戟如林,鼓噪呐喊如山崩地裂。金兵顿时大乱。虞允文看准时机,令张振、韩霖两翼夹攻。金军登陆未稳,心慌意乱,抵挡不住士气高昂宋军,纷纷逃回船上,前后冲撞,乱作一团。虞允文再令江中伏兵出击,宋船尖炮利,如利刃冲散敌船。此战犹如苏轼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所云:“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”,战场之势,瞬息万变。
然宋军以寡敌众,攻势渐缓。恰有光州换防军队路过采石,虞允文立将他们组织起来,命其摇旗擂鼓,从山后至江边来回移动。完颜亮见之大惊,以为援军至,慌忙退军。虞允文再令弓弩手万箭齐发,金兵死伤无数,宋军大获全胜。虞允文料金军必卷土重来,命将士枕戈待旦,不骄不躁。翌日,金军果再扑南岸,宋军严阵以待,以逸待劳阻其进攻。虞允文暗令水军穿插敌后,火箭齐射,金船顿成火海,完颜亮大势已去,狼狈逃回北岸。
这番谋略,深合道家“以柔克刚”之理,如张三丰创太极拳,看似绵软,实则内藏劲力,能于危急中寻得生机。虞允文以书生之身,运筹帷幄,正应了八仙故事中,铁拐李虽跛足,却以智慧渡劫,成就仙道。
完颜亮军事惨败,引发政治危机。他本篡位为帝,国内贵族借机谋反,拥立完颜雍。完颜亮在中原得知,决意先灭南宋,挟胜势回朝平乱,遂加紧从瓜州渡江。虞允文准确判断其登陆位置,星夜率军增援,竟赶在金军渡江前抵达。他再施前计,命将士大张旗鼓,示兵力充足。金军见虞允文到,心惊胆战,不愿进攻。完颜亮却强令三日内渡江,部将忍无可忍,在完颜宜人率领下冲营杀之,随后与宋议和。
采石之战以完颜亮之死落幕,虞允文一跃成名将。此后数十年,他为赵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:在外安抚四川,刷新蜀地军政;在内宰执朝廷,选拔贤能。生前封雍国公,死后追赠太师,其名永载史册。这便如《史记》所载,英雄不问出身,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”虞允文以书生之姿,成就千古功业,正印证此理。
纵观虞允文一生,从地方通判到国之栋梁,其胆识智慧,非凭空而来。他早年积累政绩,使金时洞察危机,采石之战临危不乱,战后更励精图治。这警示后人,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,即便书生,亦能挽狂澜于既倒。其故事,犹如历史长河中的一颗明珠,照亮后世,令人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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