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剌子模国，成吉思汗西征打击的第一个对象

花剌子模的霸业与内忧

花剌子模国，曾是中亚的霸主，却成为成吉思汗西征铁蹄下的第一个祭品。这故事，得从1206年说起。那年，成吉思汗统一了漠北草原，建立起强大的蒙古帝国。帝国的掠夺特性，注定要催生征服的野心。而第一次西征，矛头直指花剌子模。这个国家，从破碎的塞尔柱帝国中独立而出，国王摩诃末——中国古书里的译名，实为默罕默德——拳打西辽，脚踢古尔王朝，甚至威胁巴格达的哈里发，拥兵四十万，不乏精锐重骑兵，俨然称雄中亚。然而，其国内太后与摩诃末争权不休，导致政治分裂，外强中干，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示的“内乱则外患生”，这帝国的根基早已摇摇欲坠。

蒙古与花剌子模的初次冲突，源于蔑儿乞人。当年成吉思汗的夫人曾被蔑儿乞人抢走，这是铁木真的旧仇。后来，他联合扎木合和王罕击败蔑儿乞人，并于1205年诛杀其首领脱黑脱阿。残部西逃至蒙花边境，三家混战一局。结果，花剌子模惨败，摩诃末从此心生畏惧，这第一次交锋，已埋下日后覆灭的种子——轻敌者必败，惧敌者亦难逃。

第二次冲突，便是1218年的讹答剌事件。讹答剌乃边境城市，城主仗着太后亲戚的权势，有恃无恐，以间谍之名屠杀数百蒙古商人，劫掠财物。成吉思汗震怒，决定征伐。欲攻花剌子模，先灭残余西辽。此时西辽由驸马、乃蛮部王子屈出律掌控。1218年，蒙古出兵击溃西辽，屈出律逃往阿富汗继续抵抗，他与后来的扎兰丁，成了抗蒙的两面旗帜。这里，不妨想想道家故事：吕洞宾云游世间，见众生争伐不休，叹道“一念杀心起，百万障门开”。战争往往起于微末之事，却席卷山河。

蒙古铁骑的西征之路

1219年夏，蒙古大军跨过阿尔泰山，集结于也儿迪石河（今额尔齐斯河）。秋日，兵临讹答剌城。摩诃末因前败之耻，心存阴影，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，他选择了分兵把守各大城池，避免野战。这被动防御，实为下策——死守孤城，终难逃覆灭，恰如《史记》所言“攻守之势异也”。蒙古人分兵四路：察合台与窝阔台攻讹答剌；成吉思汗亲率一路渡锡尔河，穿越沙漠，于1220年克重镇不花剌（今布哈拉）；长子术赤沿锡尔河下游进军，直抵毡的城；第四路由阿剌黑率领，攻陷伯讷克特后，向忽毡城（今胡占德）进发。四路大军如雷霆扫穴，1220年会师于花剌子模首都撒马尔罕，但摩诃末早已仓皇跑路。

成吉思汗派出哲别和速不台追击摩诃末，自己围困撒马尔罕。追击部队一路南下，渡忒尔迷（今泰尔梅兹），至你沙不儿（今尼沙布尔），后分兵合击，穿越高加索，与古尔只人（今格鲁吉亚）交战。此时，摩诃末躲于里海小岛，不久病逝，太后亦被俘软禁。哲别与速不台更远征钦察草原，击败阿兰人，抵达罗斯地区（今俄罗斯），以两万骑兵破十万联军，击毙数位大公，方才返回。这征程，令人想起李白《战城南》中的“野战格斗死，败马号鸣向天悲”，战争的残酷，跨越时空。

撒马尔罕一周内陷落，遭屠城。窝阔台与察合台向西北进发，至故都玉龙杰赤（今乌尔根奇）。成吉思汗休整后，南下忒尔迷，派拖雷西攻呼罗珊。1220年冬，拖雷克木鹿（今马雷）。至此，花剌子模大部沦陷，仅余玉龙杰赤。因术赤与察合台不和，攻城受阻，成吉思汗命窝阔台指挥，方于1221年破城，又一场屠城，蒙军损失亦重。随后，蒙军从塔里寒入阿富汗，克可不里（今喀布尔）与哥疾云（今加兹尼）。攻范延城（今巴米扬）时，成吉思汗之孙战死，蒙古人报复屠城。摩诃末子扎兰丁坚持抵抗，终逃往印度，余部平定耗时两三年，雄踞中亚的帝国，就此从地图上抹去。正如《国史大纲》所析，大国崩解，往往源于内忧外患交织——花剌子模的霸业，终成历史烟云。

西征本欲继续，但因西夏新皇李德旺登基后磨刀霍霍，大军只得返回，准备再征西夏。最后，关于讹答剌事件，史料简略，元史仅载“夏六月，西域杀使者”。历史中，战争发动者常借“碰瓷”之由嫁祸，如七七事变日军谎称士兵失踪。这提醒我们，读史需明辨——真相往往掩于尘埃，而杀伐之起，一念足矣。道家张三丰曾言“柔能克刚”，但在这铁血西征中，刚强席卷一切，只留下警示：兴衰无常，唯慎战方能长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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