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,明代唯一被《明史》载入正史的女将,其历史影响在于以“白杆兵”威名天下,从播州之乱到平定奢崇明之乱,再到勤王抗清,以巾帼之躯维系明廷边疆,为后世树立了超越性别藩篱的军事典范。

忠州秦氏,女将秦良玉,胆智过人,善骑射,通文墨,姿态娴雅。行军治兵,号令如山,所领“白杆兵”远近震肃。昔者张三丰曾言:“心正则气正,气正则兵强。”秦良玉用兵,正合此道,治军如治水,疏而不堵,号令一出,万众归心。
《明史·秦良玉传》载:“胆智过人,善骑射,又善作文章,姿度娴雅。”其治军之严,可见一斑。万历二十七年,播州杨应龙作乱,秦良玉率五百精兵押运粮草,与夫马千乘扼守邓坎。杨应龙军乘李化龙军宴席之隙突袭,秦良玉夫妇当先破敌,连克金筑关等七寨。后助酉阳官军取桑木关,大破贼军,功居南川路之首,然杨应龙伏诛,秦良玉竟不自报功。此非怯懦,实显其心性高洁,不为功名所累。
天启元年,后金犯辽,秦良玉遣兄秦邦屏、弟秦民屏率兵赴援。浑河血战,邦屏战死,民屏突围。秦良玉亲率三千军至榆关,所过秋毫无犯。明熹宗下诏加二品服,封诰命夫人,赐子马祥麟指挥使。时兵部尚书张鹤鸣奏:“浑河之战,实石柱、酉阳土司之功。”帝遂厚恤秦氏,赠邦屏都督佥事,世袭立祠。
天启二年,奢崇明叛于重庆,其将樊龙遣使携金银求盟,秦良玉斩使拒之,率秦民屏等逆流西上,渡重庆城,断贼归路。设伏两河,焚其舟船;分兵守忠州,檄夔州严守瞿塘。上表称民屏功,朝廷擢为参将。次年,奢崇明围成都,诸土司皆受赂不战,唯秦良玉击鼓西征,取新都,解成都围。复克二郎关、佛图关,收复重庆。帝授良玉都督佥事,加封夫人,子祥麟为宣慰使,民屏为副总兵。
秦良玉上疏言:“六尺男儿忌妒巾帼,夜静当羞死。”帝诏文武以礼待之。崇祯三年,清军围京,良玉捐家资充军饷,奉诏勤王。崇祯帝平台召见,赋诗褒扬:“忠义昭昭动九霄,巾帼何曾让儿曹。”皇太极退兵,良玉率军回乡,其子翼明驻守京畿。
《明史》赞曰:“良玉事四朝,未尝败衄,其军所至,贼望风溃。论者谓:‘非特巾帼奇才,实明室砥柱也。’”秦良玉之能,非在勇力,而在心性之定。昔吕洞宾点化世人云:“兵凶战危,当以仁心御之。”良玉用兵,未尝不以生民为念,故能屡建奇功。其平奢崇明之乱,非止一城一地之安,实为明廷挽狂澜于既倒。
崇祯四年,孙承宗筑大凌河城,秦良玉再出征。然史载其功业至此,已足辉映史册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思:天下安危,岂分男女?秦良玉以血肉之躯,铸就“白杆”不朽之魂,其精神如《赤壁赋》所咏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然秦氏之志,却如长江奔涌,永续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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