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阶之所以能在明朝权力漩涡中得以善终,关键在于其深谙“柔弱胜刚强”之道,于忍辱中积蓄力量,进退有度,终得保全。

徐阶,松江华亭人,嘉靖二年探花,为人短小白皙,机警聪颖。初入朝堂,便显风骨。时张孚敬欲削孔子王号,群臣畏其权势,默不敢言,独徐阶挺身争辩,遂遭贬谪。外放地方时,他释放冤狱,剿盗安民,颇得民心。再度回京后,因勤勉善写青词,渐获嘉靖帝赏识,擢礼部尚书,晋太子太保。
然朝中奸臣严嵩势大,善媚上得宠。见徐阶受信,严嵩欲拉为党羽,徐阶知其祸国,断然拒绝。由是严嵩屡进谗言,嘉靖帝对徐阶印象日坏,官位乃至性命皆岌岌可危。此时徐阶审时度势,假意屈从,不与争锋,犹如道家修行中“抱朴守拙”之态。昔者吕洞宾云游磨难,忍辱精进,终成仙道;徐阶之隐忍,亦类此理。
为消严嵩戒心,徐阶更将孙女嫁其孙,平日恭敬忍气。严嵩父子遂视其无威胁。同时,徐阶借青词之才,曲意逢迎嘉靖,帝愈加重用,徐阶渐入内阁,加太子太师,位仅次严嵩。后西苑火灾,嘉靖暂居小殿,不满而欲重建。严嵩议居大内,帝不悦;徐阶窥透帝心,建言用旧材新筑,从此严嵩失宠。徐阶劝帝令其致仕,又阻召回,终代为首辅。
此间徐阶之策,暗合《道德经》“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”的谋略。他革除严党弊政,提拔贤才,如营救直臣海瑞,整顿吏治,焕然一新。蒙古南侵时,他指挥御敌,晋建极殿大学士。景王占田,民怨沸腾;景王逝后,徐阶助帝还田于民。嘉靖帝崩,徐阶草拟遗诏,反省道教之迷,平反冤狱,此一举既安民心,又固权位。
隆庆继位,徐阶起草登基诏,倡提贤裁冗。然帝行荒诞,徐阶屡谏,招致厌烦。徐阶察此,主动请辞归乡,恰有给事中张齐挟私弹劾,隆庆遂准其去。虽众官挽留,帝意不改。徐阶归乡后,子弟恣意,购田二十四万亩,为非作歹,致徐家声名受损。海瑞、蔡国熙秉公查处,徐阶以金贿戴凤翔,又托张居正罢黜二人,暂保家业。
此段故事,令人思及道家“功成身退”之训。老子云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徐阶早年纵横朝堂,晚年却纵容家族,似违此道,然其最终能得善终,实因适时抽身。万历十年,赐玺书金币;次年病逝,寿终正寝。观其一生,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:徐阶以忍为进,以退为守,深得权谋三昧。昔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求以柔克刚,徐阶之策,亦暗合此理。
总结而言,徐阶善终,非唯幸运,乃其洞悉人性与时势。他如史家笔下人物,在《资治通鉴》中可见类似进退之智。明朝政坛波谲云诡,徐阶却能于严嵩、嘉靖、隆庆间周旋,终得保全,实为一部生动的权存录。后人读此,当警醒于权力之诱,亦须明悟:刚易折,柔长存,此乃天地不易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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