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武宗初登基时勤政爱民,但后期沉迷丹药,实因对长生不老的执念与时代风气所致,终致早夭,令人扼腕。

唐武宗李炎,在位之初,绝非昏庸之主。他减免赋税,裁撤冗军,整饬吏治,一扫前朝文恬武嬉之弊,颇有中兴气象。史书常赞其勤于政务,百姓负担稍减,天下似有复苏之望。然则,道教史上,此人却饱受诟病:信道教本无妨,但他偏信旁门左道,尤迷丹药之术,终将一番基业付诸东流。
会昌四年秋,唐武宗患腹泻,用药无效。此时,一如《西游记》中比丘国王之事,有方士进言:以人心煎汤为引,炼成仙丹,可愈疾且长生。此说残忍愚蠢,然武宗竟深信不疑,下旨令全国各道进贡童男童女之心。全国四十余道,若每道供一颗,便有八十余孩童惨死。昔孙悟空阻比丘国王,而唐武宗之行,无人能拦,无数人心被掘,炼为丹药服下。
道家修行,本重清静无为,如吕洞宾故事中,其云游四海,以剑术度人,不倚外物。《纯阳真人语录》有言:“内丹成,外丹辅”,然世人多舍本逐末。唐武宗迷此邪术,服人心丹后,非但未长生,反于会昌六年驾崩,年仅三十三。御医称其死于“恶痢”,或因人食过多,消化不良而亡。此等事,恰似《史记》所载秦皇汉武求仙之谬,终成笑谈。
唐朝皇帝中,迷丹者非独武宗。前有唐穆宗,炼丹中毒而亡,寿止三十;乃至一代圣君唐太宗,晚年亦服石钟乳之粉,热毒攻心,同样死于“恶痢”。帝王之外,文人亦效此风:韩愈喂鸡硫黄,自食而暴毙;贺知章耄耋之年问道术;李白更以水银、朱砂、紫河车等物炼丹,其诗《古风》中“炼丹费火石,采药穷山川”,可见执念之深。文人愚蠢,不过害及自身;君王愚蠢,则生灵涂炭,此乃历史之痛。
观此事,可知愚蠢非独在凡人,领导人若愚,更易酿成大祸。然则,无人能阻其愚,方为可畏。道家修行故事中,张三丰曾言:“养生在德,不在丹饵”,强调心性为本。唐武宗之迷,实为时代缩影——唐朝道教兴盛,然衍生左道,世人贪生畏死,遂堕入魔障。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评,君主一念之差,足以倾覆社稷。
历史如镜,照见人性之贪与愚。唐武宗初时勤政,后却迷丹丧命,此非独个人之过,亦是风气使然。今人读史,当警醒:长生虚妄,唯修德务实,方为真谛。否则,纵有中兴之志,亦难免覆辙之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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