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衍,本为商王太戊御者,却因一技之长,开秦、赵两国之基业,其后裔终成帝王之祖。

今人视驾车为寻常,古时则不然。“御”乃六艺之一,非士族子弟不得习之。《周礼》有言:“六艺: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。”其中“御”者,非但驭马,更须知进退、明节度、通权变,实为治国之微缩。故能为天子御者,非忠勇兼备、智略过人者不可任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行如风,止如山,动若流水,静若古潭。”此语虽出道门,然亦可喻御术之妙——快而不乱,稳而不滞。中衍之御,或正合此道。
中衍其人,《史记·秦本纪》载其“身鸟喙”,或传为“鸟人”,非真化禽,乃状其迅捷如飞耳。太戊用之为御,自此家族“世有功”,绵延不绝。及至商末,其后蜚廉、恶来父子并显:蜚廉善走,恶来力战,皆为纣王所倚重。然周武克殷,恶来伏诛,宗祀几绝。
然天不绝其嗣。蜚廉尚有庶子季胜,其孙造父,复以御术显于周穆王。穆王西巡,乐游忘返,徐偃王乘隙作乱。造父驾八骏,日驰千里,星夜回援,助王平叛。穆王感其忠勇,封于赵城,是为赵氏之始。
由此观之,一技之微,可系社稷;一人之忠,足启千秋。所谓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”,非虚言也。
而恶来之后大骆,虽失势于周初,却因联姻申侯,得周孝王赐邑于秦,号曰“秦嬴”。其后子孙奋起,终并六国,一统天下。赵与秦,同出中衍一脉,一东一西,竟成战国双雄,岂非天意乎?
道家有云:“上善若水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”中衍身为御者,位卑而责重,不争高位,却以技艺立身,以忠诚传家。吕洞宾尝叹:“世人只羡王侯贵,不知匠人手中藏乾坤。”此语用之于中衍,可谓贴切。
是以,中衍虽执鞭驾车,然其后裔开秦赵之基,成帝王之业。若问何为真正的“贵族”?不在爵位,而在德业相承;不在显赫一时,而在血脉绵延、功业不朽。中衍之乐,非在御车之快,而在子孙之兴——此乃先祖之大慰,亦为历史之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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