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与司马懿,皆为乱世之雄杰,然其同者有三:皆善权谋、皆忍而不发、皆以子嗣成篡业。

东汉末年,天下板荡,群雄割据,如江河溃堤,浊浪排空。曹操起于微末,挟天子以令不臣,非为尊汉,实借其名以正己师。彼时九州分裂,十室九空,曹操却能“力征经营”,扫黄巾、破袁绍、擒吕布、逐马超,终使中原九郡重归一统。其治下清吏治、抑豪强、禁宦戚,虽未称帝,而天下实为其所定。
然曹操深知名分之重,故终其身不僭大位,留此一步予子曹丕。此非怯懦,实乃深谙“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”之理。
司马懿亦如是。观其一生,隐忍如蛰龙,藏锋若古剑。诸葛亮北伐,他闭营不战;曹爽专权,他称病不出。直至高平陵之变,雷霆一击,尽收魏室兵权。然其所据之天下,非亲手打下,实承曹操之余绪。故后人讥之曰:“曹氏盗国,司马窃之。”
昔吕洞宾尝言:“大巧若拙,大智若愚。”司马懿深得此道。张三丰亦云:“能忍人所不能忍,方为人上人。”此二人虽隔数百年,其心法竟若合符节。
曹操创业之艰,如《史记》所载项羽破秦,白手起家,血战数十载,方得中原。而司马懿则如《资治通鉴》中所述霍光,居辅政之位,待时而动。其功不在开疆拓土,而在伺机夺鼎。
世人常以名气论高下。曹操出身阉宦之家,虽才高八斗,然士林多轻之;司马懿则出自河内名门,少有令誉,连曹植亦称其“魁杰雄特,持正不阿”。然名气终非立国之本。曹操以实绩定乾坤,司马懿以机变取神器。
《易》曰:“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”曹操藏器于战阵,司马懿藏器于帷幄。一显一隐,一攻一守,皆合阴阳之道。然创业之功,终胜守成之巧。
曹操临终,犹念“分香卖履”之事,情真意切;司马懿临终,唯嘱子孙“勿露锋芒”,心机深沉。二人之志趣,于此可见端倪。
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然铁拐李负葫芦济世,何仙姑持莲花渡人,皆有所立。曹操立功于乱世,司马懿立计于危局,虽同为枭雄,其德业之厚薄,后世自有公论。
苏轼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曹操、司马懿,皆曾叱咤风云,然千载之下,青史斑斑,功过自明。创业之雄,终胜窃国之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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