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攻城,绝非单纯蛮力冲杀,而是一种融合了恐怖威慑、心理博弈乃至生物战的综合战争艺术,其手段之狠辣,至今令人心悸。

说起草原铁骑,蒙古人自是其中翘楚。他们的骏马与弯刀,曾让东西方大陆为之震颤。马蹄所至,往往伴随烽烟与血泪。然其征战之道,除却疾风般的骑射与近身搏杀,更有诸多令人胆寒的方略。
首要一策,便是以屠杀制造恐怖,令整座城池为之战栗。切莫奢望蒙古人有妇人之仁,他们如同草原上的狼群,目的便是令对手恐惧直至灭亡。若一城拒绝投降,蒙古军卒常会屠尽城内生灵,妇孺亦不能免,甚或殃及牲畜。他们将斩下的首级垒砌道旁,以儆效尤。昔年花剌子模有幸存者记载:“蒙古人之刀剑从不生锈,盖因常以鲜血冲洗;其行径之酷,竟有剖开孕妇之腹,取走未生之胎。”此等作为,非仅为杀戮,实为一种深层的心理震慑,恰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,蒙古人是以极致暴力求取不成而胜之效。
其二,便是诡谲多变的心理战术。蒙古将士不仅弓马娴熟,亦深谙惑敌之道。若探得敌军势众,他们便利用一人多马的优势,将假人置于空乘马背,远观之,恍如千军万马。夜则多点篝火,昼则马尾拖曳树枝,奔驰间沙尘蔽日,使敌莫辨虚实。此等机巧,颇有道家“以虚应实”之妙,仿佛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总能在战场上幻化出意想不到的局。
其三,帐篷颜色的死亡信号。围城之时,蒙古人常以毡帐色彩传递最后通牒。若竖起白色帐篷,意为开城投降者可获宽恕;若易为红色,则警告抵抗者格杀勿论;待到黑色帐篷矗立,便是屠城之始,再无转圜余地。一色一命,简单直接,却将生死抉择赤裸裸置于守军眼前,摧垮意志于无声之中。
其四,亦是最为阴毒的一手:以瘟疫为刃。攻打卡法城时,守军凭坚城固守,蒙古人久攻不下,加之军中疫病初现,遂生毒计。他们用抛石机将感染疫病的尸首投入城内,污染水源,旋即撤离,却将“黑死病”这无形死神留予城中。瘟疫迅速蔓延,幸存者四散逃亡,竟将此病传至欧洲,酿成巨祸。此举可谓早期“生物战”之实例,其影响之深远,远超一场战役的胜负,恰似古诗所云“泽国江山入战图,生民何计乐樵苏”,战争之酷,乃至殃及天下苍生。
观十三世纪蒙古西征,其兵力往往不众,却总能以少胜多,横扫欧亚。这背后缘由,耐人寻味。
其一,环境铸就的坚韧秉性。蒙古人生长于苦寒塞外,自幼与弓马为伴,孩童即以弓箭为戏,成年即成悍卒。其对物质所求甚简,耐劳坚韧之性,远超养尊处优的欧洲骑士。这种坚韧,颇类道家修行者之苦志,如传说中张三丰于武当山餐风饮露、淬炼身心,皆是在极端环境中磨砺出的超常意志。
其二,军民一体的社会组织。部落首领即是指挥官,亦是管理者,战时可举族动员,男女老幼皆可为战。长期围城如对花剌子模,便在城下放牧生活,维持攻势不绝。这种全民皆兵、寓兵于民的体制,使其战争潜力深不见底,正如《史记》中描述强秦“捐甲徒裼以趋敌”,上下同欲者胜。
综而观之,蒙古人之征战,既是草原狼性的野蛮释放,亦是战争智慧的冷酷运用。其攻城之术,混合血色恐怖与心理诡道;其强军之基,根植于环境锻造的坚韧与浑然一体的社会组织。这段历史提醒后人,战争的本质从来复杂,非独勇力可决,其中谋略、意志乃至对人性弱点的把握,往往更为关键。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所言“机关算尽太聪明”,蒙古人将这些“机关”算到了极致,终在十三世纪写下了浓墨重彩却又血迹斑斑的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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