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桥兵变一事,实乃赵匡胤在部将拥立之下黄袍加身、代周建宋之举。其间确曾险遭杀害,若非柴荣早逝,历史或当另写。

赵匡胤出身将门,高祖赵朓、祖父赵敬皆习武从军。他年少时四处游历,曾寄居襄阳僧寺。寺中有一老僧,精于相术,见他形貌非凡,便言:“吾尽以资汝,北行则有奇遇。”赵匡胤依言北上,果于乾祐元年(948年)投至后汉枢密使郭威帐下,征讨李守贞,多立战功。
此段颇有道家“机缘暗合”之味,犹如吕洞宾遇钟离权点化,一人一指,便见前程万里。老僧一语,竟如谶言,隐隐照见天机流动。
后周广顺元年(951),郭威称帝,赵匡胤先后任滑州副指挥使、开封府马直军使。至世宗柴荣即位,他执掌禁军,南征淮南,破涡口、斩何延锡、克寿州,战功赫赫,渐成军中柱石。
显德六年(959),世宗柴荣北伐之际,偶得皮囊一只,中有三尺木板书“点检作天子”五字。柴荣疑心大起。
此时殿前都点检为张永德,乃郭威之婿;侍卫司李重进则为郭威外甥。二人位高权重,血缘又近,颇招世宗之忌。不久,张李二人皆遭调贬。
赵匡胤虽非宗亲,却军权在握、声望日隆,也在柴荣警惕之列。世宗甚至一度动念除之,以绝后患。若非天不假年,柴荣英年早逝,赵匡胤恐怕难逃杀身之祸——此正是标题中“差一点就被人杀了”的惊心一刻。
《道德经》曰: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”权位之险,天命之谜,孰能预料?恰似弈棋一着,关系生死,又如风灯夜雨,变幻无常。
柴荣驾崩后,七岁幼主柴宗训继位。赵匡胤出任归德军节度使,兼掌禁军,更与石守信、王审琦等结为义兄弟,权倾朝野。次年正月初,忽传契丹南侵,宰相范质急遣赵匡胤率军北征——至此,时机已至,大变将起。
军驻陈桥驿,赵光义与赵普策动兵变,以黄袍加其身。赵匡胤犹豫未决,却终被“拥立”。随即回师开封,石守信等开城接应,周帝禅位,宋室遂立。
前人读史至此,常言“天意如此”,或引邵雍《观易吟》:“天道无适莫,人事有终始。”赵匡胤是否早有反意?或只是时势推人、兄弟相逼?实难断言。只见历史茫茫,一如长河东去,泥沙俱下,英雄凡人,皆在浪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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