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人之骁勇,并非天生异禀,实乃环境所迫、训练残酷所致。其生于瀚海,长于风沙,自幼与弓马为伴,以搏杀为生,故而铸就铁骑横扫大漠、屡挫中原之强悍战力。

战国烽火将熄之时,匈奴之名始现史册。其族源渺茫,殊难考证,然有一说流传甚广:夏桀败亡,其子携亲族北遁大漠,逐水草而居,日久成族,周人谓之匈奴。此与特洛伊遗裔漂流至亚平宁而成罗马之故事,竟隐隐相合,岂非历史之玄妙乎?
匈奴既起,便与蒙古高原相系相连。瀚海苍茫,风沙凛冽,漠南漠北,皆为其驰骋之疆。居延海畔水草丰美,阴山南北猎场无垠,然其地苦寒,“胡天八月即飞雪”,冬长夏短,昼夜温差悬殊。正是在这般严酷天地之间,匈奴人练就一身坚韧筋骨、一副冷硬心肠。
昔年张三丰于极寒中悟太极之道,曰:“刚中有柔,寒中藏生机。”匈奴人亦如是,虽环境恶劣,却反而锤炼出顽强生命力与强大战斗力。
匈奴无城郭、无文书,以部落为聚,以毡帐为家。“儿能骑羊,引弓射鸟鼠;稍长则射狐兔,力能弯弓,尽为甲骑。”其人生于马背,死于弓刀,狩猎即是演武,游牧即为备战。刀铤弓矢,本是生计之具,亦成沙场之兵。
其用兵之法,亦与中原迥异:利则进,不利则退,不耻遁走。盖因无所守之城,亦无所护之田,全凭骑射之迅疾、游击之变幻,往往以少制多、以疾克缓。汉高祖刘邦纵有雄兵三十二万,亦困于白登雪岭,中其诱敌深入之计,几不得返。
其中训练之残酷,今人难以想象:幼童即以小弓射鼠鸟,少年射狐兔,成年则纵马逐狼、弯弓射雕。败者无肉食,老者无暖衣,唯强者为尊——此非无情,实乃大漠生存之道也。
更有其俗:朝拜日,夜拜月,月满则攻,月亏则守。其死后不以坟冢为标记,常以奴妾殉葬,有时多达数千,悲壮之中透出几分蛮悍之气。
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曾载:“急则人习骑射,宽则人乐无事。”如此民风,如此训练,岂能不强?观其形貌:体魄粗壮,颈健臂长,目小颅圆,虽不似中原人温文,却自有一番坚韧果决之气度。
故曰:匈奴之强,非惟天赐,实乃寒刃砺于风沙,铁血成于苦难。昔有诗云:“朔气传金柝,寒光照铁衣”,虽非专写匈奴,而其坚忍勇悍之象,早已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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