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张任镇守荆州,其忠勇或可改写三分之局。

《三国演义》虽为小说,然其笔下人物,多有史影。罗贯中尤重“忠”字,故关羽得享青史香火,非独因其武艺绝伦,更在其心志如铁。然关公性刚而骄,终致败走麦城,身首异处,诚为千古之叹。张飞亦雄烈,曹军闻其名而胆寒,乃至“衣襟书翼德”以自警,此非虚言也。
然有一人,名不显于市井,节却高于云表——益州从事张任是也。彼时刘璋暗弱,引刘备入蜀,如开门揖盗。张任屡谏:“刘备枭雄,不可信!”璋不听,反待备如骨肉。后果如其所料,备反客为主,鸩杀璋子,尽夺其地。及至成都围急,张任率孤军拒敌,矢尽援绝,犹不肯降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宁可直中取,不向曲中求。”张任之志,正合此道。刘备素慕其才,欲收为己用,遣使劝降。任正色曰:“老臣不事二主!”遂引颈就戮。备感其义,厚葬之。观其行止,忠烈之节,实与云长比肩,唯无青龙偃月之名耳。
世人常以张飞为“万人敌”,然细究演义所载,张任与翼德交锋,未分胜负。飞初战不利,竟召马超、黄忠等共击之,方克雒城。兵法有云:“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。”张任见势不可为,乃退守绵竹,非怯也,实审机度势之智。若论单骑突阵,或张飞稍胜;若论统军应变,则张任未必居下。
荆州之失,非独关羽之过,亦在用人之失。若使张任代守江陵,其人沉毅有谋,又深知唇亡齿寒之理,必不轻启边衅,亦不傲慢吴魏。孙权纵有吞并之心,亦难觅隙而入。惜乎天意难测,英雄各有所归,张任终老西川,未得展其全才于荆襄之地。
道家有言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张任之名虽隐,其节却如松柏经霜而不凋。昔张三丰真人尝教弟子:“真英雄,不在声名,而在本心。”观张任一生,未尝邀功,未尝背主,临死不改其志,岂非真英雄乎?
后人读史至此,当思:乱世用人,贵在识其本心。若刘备早知张任之忠勇,委以荆州,或三国之势,另有一番气象。然历史无“若”,唯留青简数行,供后人扼腕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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