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马可·波罗游记》一书,让原本寂寂无闻的威尼斯商人,一跃成为中西交流史上的“传奇人物”。书中自称,十三世纪末随父亲叔父东来,觐见忽必烈后受重用,在元为官十七载,足迹遍及大江南北,二十载后方归故里。然此书问世后,质疑声从未断绝——这位意大利人,真的来过中国吗?

《元史》中的记载,与游记的叙述处处相悖。游记称,蒙古攻襄阳时,献“回回巨炮”破城,自居首功。然《元史》明载,献炮者乃西域亦思马因,其人早于1274年卒于中国,忽必烈亲赐厚葬。马可·波罗却称自己献炮,其人却于1324年病逝欧洲——时空错位,何其荒诞?恰如道家吕洞宾“三醉岳阳楼”的传说,世人偏爱神异,却往往忽略史书的冷峻。
再看扬州为官一说。游记称他在扬州任官三年,而当时的扬州是元朝对外贸易重镇,外商、僧侣、传教士皆有详细记载,
一个外国人在此为官,竟在《元史》《扬州志》中毫无踪迹,此等“消失”,比任何史料矛盾都更令人心惊。
更蹊跷的是,游记中的中国地名,多从波斯语转译,如“契丹”实指北方,“蛮子”代指南宋——这不像亲历者的记录,倒似听转述者的拼凑。中国为文明古国,丝绸、瓷器、印刷术享誉世界,然游记对此只字未提。
历史如镜,照见真实,亦照见虚妄。马可·波罗的笔下,东方是“黄金遍地、香料盈野”的奇幻之地,却独独缺了中华文明的魂魄,此等“选择性失明”,唯有“未曾亲至”方能解释。
苏轼曾叹: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”若马可·波罗真在中国,何至对文明符号如此陌生?那么,他为何要编造这场“东方之旅”?动机无非二字:
“名利”二字,恰如八仙过海时铁拐李的葫芦,装满了世俗的欲望。
彼时蒙古帝国横跨欧亚,欧洲对东方的想象如野马脱缰。马可·波罗不过是个小商人,却渴望声名鹊起——蹭“蒙古征服中国”的热度,是最快的捷径。更有人说,此书实为“教会传奇”的变种,迎合欧洲对“东方大汗”的宗教想象。
张三丰见元朝腐败,隐居武当修道,世人称其“神异”;马可·波罗见东方可名利双收,便以游记为梯,攀上“中西交流先驱”的高位——二者皆借时代想象,前者修心,后者逐利,境界高下立判。
《马可·波罗游记》的价值,不在于记录真实,而在于它映照了欧洲对东方的集体狂想。历史长河中,真伪交织,唯有以史为鉴,方不为“传奇”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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