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国藩身为朝廷重臣却借钱过日子,只因他将“清”字刻进了骨子里,宁可自家拮据,也不染分毫民脂民膏。

翻开曾国藩的日记,会让人诧异:一个位极人臣的湘军统帅,日记中竟屡屡出现“借贷”二字。同治年间,他任两江总督,官居一品,却时常为家中柴米发愁。有次妻子在家书中提及“无米下锅”,他只得向同僚借银二十两,言明“日后归还”。这笔钱,在他并非用于享乐,而是实打实的家用——朝廷发给他的年俸,不过一百八十两,养活一大家子已捉襟见肘,更遑论周济族亲、修缮祖坟。
他的节俭,近乎苛刻。上朝时,满朝文武或乘锦轿,或坐暖舆,唯有他常年乘坐一顶破旧蓝呢轿,轿帘已泛白,轿杠甚至有裂纹。曾有新任官员不识此轿,见他衣着朴素,竟呵斥让路,待得知是总督大人,羞得面红耳赤。曾国藩却不以为意,只淡淡一笑:“轿子能代步足矣,何须奢华?”这般做派,在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的晚清官场,显得格格不入。
晚清官员的“穷”,藏着一套不成文的规矩。康熙朝定下的俸禄标准,历经百年未变,京官的薪水低到难以糊口。曾国藩作为京官时,年俸不过四十五两,连房租都不够。而地方上的“州官”,虽权力有限,却盘剥百姓容易,常有“炭敬”“冰敬”等灰色收入——每到冬夏,地方官以“取暖”“避暑”为名,给京官送银,实为贿赂。
曾国藩偏不接这套。有人送来“炭敬”,他原封退回;有人暗示“军中空饷可取”,他严词拒绝。当年湘军攻占南京后,军中尚有数万两未发军饷,部下劝他“充作公用”,他竟悉数上缴国库,连皇帝特赏的黄金也分文未动。旁人笑他“傻”,他却说:“‘一丝一粒,我之名节;一厘一毫,民之脂膏。’这钱,沾不得啊!”
正因他这份“糊涂”,反倒赢得真心。同僚们明知借钱给他多半是“肉包子打狗”,仍愿解囊相助。有人甚至以“赠予”名义送银,只为他不欠人情。这份情谊,比黄金更重。
道家讲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”,曾国藩的一生,恰是这句话的注脚。他守着“清贫”二字,在风雨飘摇的晚清,撑起了一片干净天地。如今看来,那些借钱的日子,不是窘迫,而是一面镜子,照见了读书人的风骨,也照见了官场的污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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