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的“六艺五德”,六艺者,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;五德者,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。

周室肇基,礼乐初兴。自文武开国,设官学以教国子,所授者非徒章句辞藻,实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根本。《周礼·保氏》有言:“养国子以道,乃教之六艺。”此六艺者,非今人所谓才艺,实为士人日用常行之道。
礼者,天地之序也。吉、凶、军、宾、嘉五礼,各有所施,如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不失其时,则人和而国泰。孔子曰:“不学礼,无以立。”诚哉斯言。
乐者,天地之和也。云门、大韶诸乐,非徒悦耳,实以调和性情,使人心归于中正。昔舜作《大韶》,凤凰来仪;武王作《大武》,百兽率舞。乐之化人,深矣远矣。
射与御,今人或以为粗鄙,然古人视之为养德之器。射有五法:白矢、参连、剡注、襄尺、井仪,非惟求中鹄的,更在修心——发而不中,反求诸己。御亦如是,鸣和鸾、逐水曲、过君表,皆寓敬慎谦退之义。故《礼记》云:“君子无所争,必也射乎!”
书与数,一主文,一主理。六书明文字之源,九数通万物之变。张三丰尝言:“字中有道,数里藏机。”昔吕洞宾游岳阳楼,见渔父算潮汐盈虚,叹曰:“此即《易》之‘观象授时’也。”盖书数之学,非止笔墨筹策,实乃格物致知之阶。
五德之说,首见于《论语·学而》。子贡称夫子“温、良、恭、俭、让以得之”,此五字看似平易,实为千钧之重。温者,如春阳煦物,不厉而威;良者,存心仁厚,推己及人;恭者,敬事而信,内外如一;俭者,约之以礼,不侈不奢;让者,谦以下人,功成不居。
后世或误以五德为柔弱之态,殊不知此乃刚毅之基。譬如大禹治水,疏而非堵,正是“温”中藏“强”;颜回箪食瓢饮,不改其乐,乃“俭”而能“安”。若失此五德,则虽才高八斗,终为浮华之士。
朱熹注云:“五者之德,充积于中,而以时发见于外。”此正如道家所言“和光同尘”——内怀珠玉,外示朴拙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铁拐李跛足而济世,何仙姑素衣而度人,皆因德充于内,故能应物无方。
今人观六艺五德,或觉陈旧,然细察之,礼即秩序,乐即和谐,射御乃体魄与意志之炼,书数为理性与创造之基;五德更是人际交往之准绳。古之学者为己,今之学者为人,若能返本开新,六艺五德何尝不是现代人安身立命之舟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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