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虽被册立为皇后,却因无子、失宠且性情耿直,终被冷落于深宫。

明穆宗朱载坖尚为裕王时,原配李氏乃千人选一,不仅与王情笃,更育有一子一女。然天不假年,母子三人竟于两年间相继辞世,令人扼腕。李氏既殁,陈氏遂入主裕邸,为继妃。
帝王之情,向来如朝露易散。朱载坖登基为帝后,昔日谨慎收敛之态尽去,转而沉溺声色,广纳嫔御。陈氏虽正位中宫,却难敌新宠环伺,渐被疏远。
陈皇后见君王纵欲无度,屡加劝谏。然龙颜不悦,反以为聒噪。终有一日,盛怒之下,竟将其幽闭冷宫。彼时陈氏无子嗣可依,亦无外戚为援,孤影寒灯,形同弃妇。
然世事难料,宫中竟有温情存焉。太子朱翊钧年方六岁,虽非陈氏所出,却常往冷宫问安,执礼甚恭。其生母李贵妃,亦感陈氏慈爱,未生夺位之念。此情此景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后宫倾轧之地,竟能存此一段清流。
乾隆帝一生风流,然心之所系,唯富察皇后一人。彼自潜邸相伴,温婉贤淑,深谙帝心。惜乎连丧二子,哀毁成疾,早逝于盛年。帝痛彻心扉,赋诗悼之:“恩情廿二载,内治十三年。”其情之真,千古罕见。
晚年,帝纳富察晋妃,乃故后侄孙女,容貌酷似,性亦淡泊。然再肖其形,终非其人。晋妃不争不竞,亦无子嗣,虽居高位,实同虚设。正如吕洞宾尝言:“色相皆空,执着成妄。”帝王执念于旧影,反令新人困于幻象之中。
世间情爱,最怕“替代”二字。真者已逝,赝者纵美,不过镜花水月。张三丰有云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情之一字,若不能勘破,便成枷锁。
回看陈氏、晋妃,乃至李夫人,皆困于帝王心术之间。李夫人临终拒见武帝,留得全貌于君心,死后追封,配享太庙,可谓深谙“不见为美”之道。而陈氏耿直劝谏,反触逆鳞;晋妃静默如水,却难动帝心。三者际遇不同,然皆系于君王一念之间。
《史记》有言:“以色事人者,色衰而爱弛。”唯德与智,可历久弥新。然深宫之中,几人能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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