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退兵,非因识破空城计,实为政治自保的深谋远虑。

“瑶琴三尺胜雄师,诸葛西城退敌时。十五万人回马处,土人指点到今疑。”这诗说的是诸葛亮的空城计,以区区两千五百人直面十五万魏军,悬殊如天壤之别。此计成了诸葛亮与司马懿斗智的巅峰之作,后人常赞其“神算”之名。但若细究,这计谋真能瞒过老谋深算的司马懿吗?实则不然,司马懿早已看穿,退兵之举,乃是君臣分寸间的微妙平衡。
公元228年,司马懿率魏军兵临西城,见城门大开,诸葛亮于城楼抚琴自若。司马懿远眺片刻,便下令退兵。其子司马昭质疑,认为此乃虚张声势,不妨派先锋试探。司马懿却道:“诸葛亮此人,向来步步为营,从不涉险。今日他安然抚琴,城中必有伏兵,不可鲁莽。”遂引军而去。诸葛亮见状,长舒一口气,匆忙引残部退走。事后看来,空城计确是虚张声势,司马懿若进兵,蜀汉必危。然司马懿能与诸葛亮齐名,岂是庸才?退兵之由,藏在更深的政治漩涡中。
司马懿与诸葛亮,虽为敌手,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。诸葛亮深知司马懿不会杀他,司马懿也知自己不能杀诸葛亮。这背后,关乎一个“君臣分寸”的问题。司马懿追随曹操多年,深知这位枭雄多疑成性。曹操临终前,曾告诫曹丕:“司马懿有能,更有野心。我在时,他尚忌惮;你若有驾驭不住,当除后患。”曹丕谨记,对司马懿时赏时罚,司马懿则隐忍不发,只因羽翼未丰,外敌环伺——北方异族蠢动,吴蜀虎视眈眈,此时若内斗,曹魏必乱。
这就像道家修行中的“韬光养晦”。吕洞宾曾云:“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”司马懿深谙此理,他退兵非为惧诸葛亮,而是为保全自身。若在此刻擒杀诸葛亮,蜀汉崩解,司马懿便失却价值,曹魏朝廷鸟尽弓藏,他必遭猜忌。反观诸葛亮,若身死,司马懿独大,曹丕岂能容他?故而空城计成了双方心知肚明的戏码,诸葛亮演得从容,司马懿退得果断,各取所需。
司马懿的智慧,让人想起《史记》中范蠡的急流勇退。范蠡助越王勾践灭吴后,悄然隐去,因为他明白“飞鸟尽,良弓藏”的道理。司马懿虽未隐退,却以退兵之举,示弱于朝廷,这正是他政治嗅觉的敏锐之处。后人有诗云:“英雄心事两相知,一退一抚各成痴。”这空城计,非诸葛一人之功,实乃司马懿的顺势而为。
引用《资治通鉴》中言:“夫智者虑事,远见于未萌。”司马懿之退,正是虑及长远。曹操多疑,曾因猜忌杀吕伯奢全家,说出“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”之语。司马懿自幼耳濡目染,岂敢不防?他经营司马家族,如履薄冰,唯恐触怒君上。空城计后,他仰天长叹,表面悔恨失机,实则暗喜计成——既保全诸葛亮这外患,又让朝廷觉其谨慎可用,一石二鸟。
再看道家故事,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究“以柔克刚”。司马懿退兵,便是以柔制刚之策。他不争一时胜负,而谋万世基业。后人评说,空城计只对司马懿有效,因其多疑。但更深层看,这多疑是表象,政治算计才是内核。诸葛亮抚琴时,或许想起《赤壁赋》中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”之句,自知命悬一线;而司马懿退兵时,心中已有“山不厌高,海不厌深”的野心,等待时机。
总之,空城计非诸葛亮独舞,而是司马懿的共谋。退兵之举,保全了诸葛亮这对手,也保全了司马懿自己。在三国这盘大棋上,两人都是弈者,深知“兔死狗烹”之理。司马懿之退,非败退,乃胜退——他赢了当下,更赢了未来。这故事提醒世人,有时退一步,方能海阔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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