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:朱温焚毁长安,关中凋敝难复,此地自唐末已失天眷。

长安城头云卷云舒,千年帝都终成往事。昔年杜牧笔下"六王毕,四海一,蜀山兀,阿房出"的壮丽景象,至唐末已化作"满目墙匡春草深"的残垣断壁。这座承载着十三朝荣光的古城,其命运转折竟暗合道家"物极必反"之理——盛极之时,已埋衰败之机。
《周易》有言:"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。"然长安之变,却是千年文脉的断裂。安史乱后,吐蕃铁骑踏破长安,郭子仪单骑收京的传奇背后,是"宫室宛然"却难逃劫火的悲怆。黄巢起义军"他年我若为青帝"的豪言,最终化作"火焚大内,十存一二"的焦土。
朱温挟天子以令诸侯时,命张廷范"毁长安宫室百司及民间庐舍",取其材"浮渭沿河而下"。此举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的传说——看似取宝,实则摧毁了长安重生的根基。昔日"八水绕长安"的灵秀之地,至此"瓦砾堆堆满地沙"(郑谷诗)。
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云:"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"长安之衰,实为地利与人谋的双重困局。
关中盆地本有"天府之国"美誉,然经秦汉至唐的千年开发,水土流失已现端倪。白居易《观刈麦》中"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"的农耕艰辛,恰是地力衰退的写照。更兼渭河漕运"斗米斗金"的高昂成本,使宋太祖赵匡胤面对洛阳官员"京师凋弊,漕运维艰"的奏报时,只能长叹"安得如萧何者守关中"?
军事格局的演变更让长安失却战略优势。长城烽燧已难挡北方铁骑,河西走廊时通时断。明成祖朱棣曾派姚广孝勘测关中形势,这位精通阴阳五行的谋士却摇头道:"龙脉已断,王气尽失。"其时恰如张三丰游历终南山所言:"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"
经济重心南移加剧了定都困境。韩愈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中"江南之粟,不绝如缕"的记载,道出漕运之艰。元代郭守敬主持疏浚渭河,仍难改"运一石米,费二石钱"的困局。待到徐达攻克元大都时,长安城已如八仙传说中"镜里朱颜改"的衰败美人。
历史总在关键时刻显现玄机。李自成起义军攻破西安时,米脂县书生王弘诲在城头题诗:"重城高阙咽寒笳,昔日繁华迹已赊。"这何尝不是对千年古都的最后挽歌?待到左宗棠督办陕甘军务,只见"关中八百里秦川,半作战场",定都之议遂成绝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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