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共有二十六子,其中二十四人成年封王,然命运各异,或善终,或横死,尽显帝王家事之无常与历史洪流之残酷。

明太祖朱元璋起于微末,终得天下,于洪武年间大封诸子为王,以固朱姓江山。其子嗣中,最著者莫过于长子朱标与四子朱棣。朱标生母马皇后,自幼立为世子,随大儒宋濂习经传,性格仁慈宽厚,对诸弟友爱,在藩王中威信极高。洪武元年正月,立为皇太子,太祖寄予厚望。然天不假年,洪武二十五年视察陕西归后,因风寒病逝,谥“懿文太子”。建文元年追尊为孝康皇帝,庙号兴宗。其早逝,犹如道家所言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”,盛极而衰,暗伏后来靖难之变机。
昔者吕洞宾云游四海,见人间富贵如浮云,曾叹:“劝君看取名利场,今古茫茫骨同朽。”观朱标之命,虽居储位,终未登极,恰似这名利场中一梦。而朱元璋诸子封王,多就藩边塞,如三子朱棡封晋王于太原,九大攘夷塞王之一,骄纵不法,几被太祖以谋反罪罚,幸得朱标调护。四子朱棣初封燕王,就藩北平,后竟以“清君侧”为名,起兵夺侄儿建文帝之位,是为明成祖,在位二十二年,开永乐盛世。这权柄之争,犹如《史记》中楚汉相争,成王败寇,血雨腥风。
其余诸子,各受封爵。次子朱樉封秦王,曾征讨洮州获胜,赏赐极多,然洪武二十八年薨,享年三十九。五子朱橚,朱棣胞弟,封周王,好学能赋,编医书多部,可谓才艺双全,洪熙元年薨,享年六十四。六子朱桢封楚王,屡建战功,永乐二十二年薨。七子朱榑封齐王,洪武年间以军功自傲,建文帝时废为庶人,成祖朝虽复爵,后又被废,软禁至死。此等起伏,令人想起《资治通鉴》中历代宗室之祸,往往源于骄纵与猜忌。
朱元璋诸子结局,大抵可分三类:一是寿终正寝,如朱橚、朱桢;二是横死或早夭,多因政治斗争;三是子嗣绵延,藩国传世。其中,八子朱梓封潭王,洪武二十三年因岳父于显受胡惟庸案牵连,畏惧自焚而死,年三十一,无子除国。十二子朱柏封湘王,建文帝时被疑谋反,托故问罪,遂自焚而亡,年二十八,初谥戾,成祖改谥献。此二子之死,恰似警钟:帝王家事,动辄得咎,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。朱元璋遗诏令诸王“毋至京师”,恐其带兵闹事,果不其然,建文帝削藩引发靖难,朱棣夺位后,对兄弟亦多猜忌。
十子朱檀封鲁王,好文能诗,谦恭下士,然喜服食金丹,终毒发伤目而死,年仅二十,太祖恶其行,谥号为荒。此事深阐一道理:人若妄求长生,反误性命,犹如《庄子》云“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,以有涯随无涯,殆已”。朱檀虽短寿,其子鲁靖王朱肇辉在位六十四年,后代兴旺,传十代,可见天道无常,福祸相倚。十五子朱植封辽王,靖难时不支持朱棣,后被削兵权,郁郁而终。这权力场中,亲情淡薄,令人唏嘘。
引用古诗以概之:苏轼《赤壁赋》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诸王命运,不过历史一粟。张三丰修道百岁,见惯兴衰,曾言: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朱元璋诸子,或仁或暴,或智或愚,终随岁月湮没。观其全貌,二十六子中,九子朱杞封赵王,同年夭折,仅一岁;十三子朱桂封代王,建文帝时废庶人,成祖复爵,享年七十二;十四子朱楧封肃王,因私受献马被罚。余者如十一子朱椿封蜀王,好文学,称“蜀秀才”,永乐二十一年薨。
总之,朱元璋之子,封王者众,然结局参差。靖难后,朱棣一系掌权,余者或凋零或顺从。这帝王家史,犹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却终归尘土。读史至此,当思《国史大纲》所强调:历史非独记帝王将相,更载人世沧桑。吾辈当以史为鉴,明得失,知兴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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