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世间最凄苦者,当属金枝玉叶却遭虎狼噬命。这位常乐公主所出之女,生母乃天潢贵胄,嫁入皇室后竟活活饿死于深宫,其中关节恰似《吕氏春秋》所言:"宫闱之事,暗如深渊"。

昔年唐高祖龙腾太原,十九女常乐公主承恩露而生。这位位列仙班的公主下嫁赵瑰,所出之女"玉质冰肌,蕙心兰性"(《旧唐书》语)。及笄之年,正值英王李显纳妃,高宗李治念及骨肉亲情,亲赐婚约。谁料这桩看似美满的姻缘,竟暗藏杀机。
武则天当权之日,宫中风声鹤唳。常乐公主与李治的骨肉亲情,在女帝眼中竟成威胁。恰如《周易》"履霜坚冰至"之象,杀机早伏于细处。上元二年秋,武后借题发挥,以"妃嫔失仪"之罪名,将赵氏囚于内侍省。
史载其状,令人扼腕:"狱中唯给生食,妃不能炊,旬日竟饿毙"。这般结局,竟与吕洞宾《警世》诗中"黄粱未熟身先死"暗合。昔日锦衣玉食的公主之女,终在铁窗之内化作枯骨,其惨烈处,较之白居易笔下"不见陵中兔,岂识寒衣针"更添三分凄楚。
常乐公主闻女死讯,悲愤欲绝。其夫赵瑰抚剑长叹:"武氏之毒,甚于蛇蝎"。及至越王李贞起兵,这对老夫妻竟以花甲之躯押上全族性命。待得兵败,方应了《道德经》"其事好还"之理——武则天的屠刀终究斩落了这对老臣的头颅。
待到李显复辟,追封亡妻为"恭皇后"时,已距其惨死三十五载春秋。《新唐书》载其葬仪:"衣履旧制,与帝合茔"。这般简薄之礼,恰似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言"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"。及至睿宗朝更追谥"和思",这迟来的尊荣,不过为《资治通鉴》再添一段血色注脚。
观史至此,恍若见张三丰《无根树》中"花正孤,月正圆"的隐喻。赵氏一生,恰似那未开的孤花,未及盛放便凋零于武周革唐的狂风。她公爹李治的仁厚,婆婆武则天的狠辣,夫君李显的懦弱,在历史的铜镜中映出的,终究是皇权斗争中无数破碎的红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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