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后,并未称帝,而是为子孙铺路,最终其孙司马炎代魏建晋,是为晋武帝。

世人常言“郭嘉不死,卧龙不出”,然则郭嘉早夭,诸葛亮尚在隆中,而曹魏朝堂之上,却悄然崛起一位深藏不露之人——司马懿。此人初仕曹操,虽被识为“狼顾之相”,然终因才略过人,得曹丕、曹叡两代重用,官至太尉,位极人臣。
《晋书》载其“内忌而外宽,多谋而少决”,实则大谬。观其一生,非不多谋,乃蓄势待时;非少决,乃一发即中。恰如道家所言: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”昔年吕洞宾尝云:“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”司马懿之隐忍,正合此道。
曹叡临终托孤,以司马懿与曹爽共辅幼主。然曹爽骄奢专权,排挤老臣,渐失人心。司马懿佯病闭门,韬光养晦,暗中结纳死士,静候天时。及至正始十年(公元249年)正月,少帝曹芳出谒高平陵,司马懿骤起发难,闭城据武库,扼洛水浮桥,迅雷不及掩耳,夺京师之权。
曹爽非无兵,亦非无将,更非无天子在手。其谋士桓范力劝:“挟天子幸许昌,发四方兵以讨逆,此汉高、魏武之旧策也!”然曹爽犹豫终日,竟信司马懿“但免官而已”之誓,解甲归城。岂知司马懿翻脸如翻书,旋即以“大逆不道”之名,夷其三族。
后人或讥曹爽怯懦,实则其心已溃。昔伐蜀之役,七万大军几近覆没,威望尽失;平日又耽于声色,府库充盈而志气消磨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。”彼时纵有良策,亦无破釜沉舟之胆。反观司马懿,年逾古稀,犹能伏枥千里,一击定鼎,其志坚如铁,其谋深似海。
古语云:“鸷鸟将击,卑飞敛翼;猛兽将搏,弭耳俯伏。”司马懿之术,正在于此。他不效赵匡胤黄袍加身,亦不学杨坚代周自立,而是以三代经营,徐徐图之。其子司马师、司马昭继其志,终成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”之势。及至司马炎受禅,水到渠成,天下无复异议。
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司马懿之“逆”,非逆天命,乃逆常情——众人争显,他独藏锋;众人躁进,他独守静。故能于乱世之中,以柔克刚,以退为进,终使河山易姓,而己身不染篡逆之名。
是以观之,高平陵一役,非仅政变,实乃心性之较量。曹爽输在贪生畏死,司马懿胜在志在千秋。千年之下,读史至此,当思:天下之大,非力强者得之,乃忍者、谋者、待时者得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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