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的太监并非都会武功,但他们的存在感远超唐朝,根源在于明朝独特的政治制度赋予了宦官干预朝政的实权,而非武艺高低。

武侠世界中,太监常被描绘成武功盖世的幕后高手,譬如《葵花宝典》之流,习之可跻身绝顶,却需付出“断子绝孙”的代价。此功据传为太监所创,后世小说影视多效此例,如《新龙门客栈》的曹少钦、《龙门飞甲》的雨化田,皆以阴狠武功震慑江湖。
然历史之中,确有力能扛鼎之太监。春秋时,晋文公重耳遭勃鞮刺杀,险些丧命;十六国张蚝,可拽牛倒退,归附前秦后屡破慕容鲜卑。更奇者,张蚝自宫后武艺反增,似与道家“损之又损,以至于无为”之理暗合——吕洞宾曾言:“修行如炼剑,去杂存精方得真谛。”然此非通例。多数太监幼年去势,雄性激素匮乏,力气逊于常人,南宋孝宗练功之器,需二三太监共抬,便是明证。
郑和之下西洋,活海盗、擒国王、追王子,气概不输乔峰,然其功在胆略统御,而非单打独斗。至若董海川创八卦掌,实为成年后自宫,体魄已成,故能成器。故而,《葵花宝典》之设,实为金庸戏笔,以“葵花”多子之喻反讽“绝嗣”之果,妙哉!
为何作家独钟明朝太监?盖因宦官干政为明廷特色。王振引土木堡之变,汪直蔑称“泥塑六尚书”,刘瑾自诩“立皇帝”,魏忠贤更得“九千岁”之名——其存在感非仗武功,而凭权术。
《资治通鉴》有云:“权阉之兴,必起于君弱臣强。”明朝废宰相设内阁,皇帝倚重太监为耳目手足,司礼监掌批红之权,东厂西厂缉查百官,遂成制衡文官之利器。反观唐朝太监,虽可废立君主,然唐室藩镇割据,权阉之势如昙花一现;明则中央集权,太监深耕朝局,根深蒂固。昔张三丰修太极之道,以柔克刚,明朝太监之策亦然——以柔媚之术近君,以狠辣手段固权。
然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。皇帝一怒,如正德除刘瑾、崇祯诛魏忠贤,顷刻覆灭。此非武功不济,实乃权源于上,终难自主。老子曰:“强梁者不得其死”,太监之盛,恰为明朝皇权双刃之写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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