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代宗朱祁钰虽力挽狂澜、中兴国家,却因政变被废,终以亲王礼葬西山——其身后事,实为权力与人性的双重悲剧。”

明正统十四年,英宗朱祁镇亲征瓦剌,却因宦官王振专权误国,致使大军溃于土木堡,天子竟成俘虏。京师震动,百姓惶惶,臣工或南逃或藏嗣,江山几欲崩析。
国不可一日无君。太子朱见深年仅二岁,难当危局。太后与群臣遂推郕王朱祁钰即位。此人原为宣宗庶子,生母吴氏本是宫中侍女,因得宠封妃。他本无意至尊之位,却在此天命倾覆之际扛起山河重任,改元景泰,遥尊兄长为太上皇,迅速整顿朝纲,诛王振余党,稳住了飘摇的社稷。
朱祁钰授命于谦等贤臣,严令边将坚守城池,拒信瓦剌诡计。敌人挟英宗欲骗关侵掠,却寸步难行,终恼羞成怒直扑京城。于是有北京保卫战之壮举——“民心奋起,将士用命,九门血守,退敌百里”。此一役,非但保全宗庙,更使景泰帝威望大振,一时有中兴明室之气象。
昔年吕纯阳有诗曰:“茫茫世事浩无涯,浑浑乾坤岁渐赊”。然权力之巅,常伴暗流涌动。瓦剌见无利可图,遂放归英宗。兄弟相见,表面执手涕泣,实则各怀机心。
朱祁钰将兄长幽禁南宫,高墙深锁、严禁通联,一如当年宋高宗对待钦宗旧事。兄弟阋墙之局,早伏祸根。
景泰八年,帝突发重疾。权臣石亨、徐有贞等趁机破南宫,迎英宗复位。英宗隐忍七载,一朝重登极位,即废朱祁钰为郕王,斥其“不孝不悌、不仁不义”,囚于西内。未几,祁钰薨,以亲王礼葬西山,不入帝陵。
嗟乎!他虽励精图治、安国守邦,然终难逃政变夺位、身后除名之宿命。明代皇陵中无一冢属于他,只在西山下孤坟寂寂,任后人评说。《周易·系辞》有言:“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”,然于朱祁钰而言,非德不配,而是时也、势也、命也。
读史至此,忽想起三丰真人曾语:“红尘浪涌,千古兴亡,不过镜花水月。”权力争夺中无真正赢家,唯有山河百姓,才是永恒之所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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