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所以落得无人送终的下场,皆因她名为“贵人”实为“家奴”,随着皇权更迭、恩宠不再,身后之事自然也就乏人问津了。

翻阅清宫旧档,这“老贵人”的身世,真可谓是一团迷雾。按常理,皇帝后宫的嫔妃,无论位分高低,死后多半是要归葬于妃园寝的,偏这位老贵人是个例外。她的葬身之地,竟不在妃园寝,而是被安插在了苏麻喇姑的园寝旁边。苏麻喇姑是何许人也?那是康熙皇帝祖母孝庄文皇后的侍女,曾抚养过康熙皇子,在宫中地位超然,极受尊崇。将老贵人葬于此处,不禁让人浮想联翩:莫非这老贵人并非雍正的妃子,而是康熙朝遗留下来的老人?抑或是她本就姓老,因未曾侍奉过雍正,才被雍正以此法安置?
历史这东西,往往如镜花水月,真假难辨。直到嘉庆年间,一份尘封的奏折才揭开了这层窗户纸。折中写道:
“奏为有老贵人及苏妈拉妈妈坟茔一处,该二人系照看懿亲王、和恭亲王之嬷嬷,请该二府修理事。”
原来,这老贵人之所以能陪葬苏麻喇姑,是因为两人的身份相若。苏麻喇姑抚养过康熙的皇子,而老贵人则是弘昼——也就是乾隆皇帝的亲弟弟——的乳母。雍正皇帝念其抚育皇子有功,这才封了个贵人的名分,让她死后的体面不至于太过寒酸。这就像道家故事里常说的,“名者,实之宾也”,
给了个名号,是为了遮掩家奴的实情。然而,
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,莫过于此。
老贵人虽抚养了皇弟弘昼,但死后却落得个无人问津的凄凉。《道光朝实录》里便有记载,皇帝特意下旨,责令和恭亲王履懿亲王的后嗣,去修缮马家庄老贵人的坟茔,并要求每年清明供饭一次。这道圣旨下得颇为无奈,言下之意分明是责怪弘昼的后人,早已将这位曾祖辈的乳母抛诸脑后,若非皇帝过问,这坟头恐怕早已荒草丛生了。乾隆皇帝继位后,大概是吸取了皇父雍正那“九子夺嫡”的血腥教训,对待兄弟们算是宽厚。他共有九个兄弟,大半早夭,剩下的也就是五弟弘昼和六弟弘瞻。这两人虽封了王爵,却都没落个好下场,说起来,也是他们咎由自取。
先说这五弟弘昼,也就是老贵人一手带大的那位。乾隆对他倒是真不错,把雍亲王旧邸都赏了他。可这弘昼,偏偏是个“混不吝”的主儿。他性情骄奢,甚至敢在军机处跟大臣挥拳相向。在皇权的威压下,他后来学乖了,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——装疯卖傻。他整日沉迷酒色,最荒唐的是,这哥们儿竟然喜欢在府里办“丧事”,
“以此演习为乐,喝丧汤,坐奠席”,
把自己当成活死人祭奠。这哪里是潇洒,分明是心里憋屈,只能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来宣泄。正如《红楼梦》里那句“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,反认他乡是故乡”,
弘昼这荒唐戏演了一辈子,最后五十七岁一命呜呼,也算是求仁得仁。再看六弟弘瞻,过继给了果亲王允礼。这孩子聪明,诗写得不错,也爱藏书,看着比弘昼强。可他有个致命的毛病——贪财。他那是真的爱钱如命,甚至为了钱敢去插手政务,触碰乾隆的底线。
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”,
古人诚不我欺。乾隆南巡期间,弘瞻病故。听到消息的乾隆,虽然心里惋惜,回京后也亲临祭奠,但这兄弟俩的一生,终究是没能跳出这权力的怪圈。一个装疯卖傻求自保,一个贪婪无度终自误,这大清的王爷,看似风光,实则也不过是被命运摆弄的玩偶罢了。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0016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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