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妃其实并未受宠,她虽只为皇上生下一子,却凭着“不争”的智慧,熬尽了岁月,成了乾隆晚年最踏实的陪伴。

如今的戏文里,总爱编排乾隆爷的后宫,前有令妃的传奇,后有继后的断发,愉妃海兰在其中总是个不可或缺的角色。戏里她是如懿的神队友,为了朋友两肋插刀;可若翻开泛黄的史书,您会发现,现实往往比戏剧要残酷得多,也平淡得多。海兰这一生,就像是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,虽无滋味,却能解渴。
想当年,乾隆还在潜邸做宝亲王时,海兰便已入侍,那时她只是个格格,出身不高,比起那些显赫的八旗贵女,她就像那墙角的一株野草,不争不抢。这倒让我想起了道家吕洞宾的故事,吕祖曾言:“人若能清静无为,便是神仙。”海兰虽未成仙,却深得这“无为”三昧。她性格温吞,行事低调,在后宫这方寸之地,从不与人结怨,也不去刻意争宠。
老子在《道德经》里讲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海兰便是这后宫中的一泓静水。年轻的乾隆帝,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,他身边围绕着的是娇艳的花朵,是热烈的火焰,对于海兰这般平淡如水的女子,自然是瞧不上眼的。所以,即便她是最早跟着乾隆的一批老人,在宫中也仅仅是个贵人,地位着实尴尬。
时来运转,她为乾隆生下了五阿哥永琪。这孩子是个难得的英才,文韬武略样样精通,最难得的是他懂得藏拙,颇有几分张三丰祖师所讲的太极拳理,虽有力却不露锋芒。乾隆看着这个儿子,心里是欢喜的,海兰也母凭子贵,被封为了愉嫔。可惜好景不长,天妒英才,永琪仅仅活到了二十岁便撒手人寰。那是海兰生命中最灰暗的时刻,白发人送黑发人,这种痛,是痛彻心扉的。
此后,海兰便更加沉默了。她吃斋念佛,心如止水,仿佛这宫中的繁华都与她无关。乾隆为了抚慰她,将她的位份升到了妃,但这虚名对于失去爱子的母亲来说,又有何意义?那时的乾隆,正值壮年,身边莺歌燕舞,自然也不爱往这冷清的宫里跑。
然而,岁月是最公平的裁判。当乾隆老了,当年的红颜知己大多化作黄土,那些争奇斗艳的女子也都不在了。这时候,他才回过头来,发现那杯曾经被他嫌弃寡淡无味的“白开水”,才是最温润、最养人的。海兰长寿,陪着乾隆走到了最后。闲暇时,两人喝茶聊天,回忆往事,这种陪伴,早已超越了男女之情,更像是一种相濡以沫的老友。
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叹道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人生如梦,富贵荣华终是云烟。愉妃这一生,虽然没有得到过乾隆最热烈的爱,但她却得到了最长情的陪伴。她或许不是最大的赢家,但在这深宫之中,能守住本心,善始善终,又何尝不是一种大智慧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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