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《三国演义》,满纸的英雄气概背后,往往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,这乱世之中,睡觉吃饭皆能丧命,实非虚言,历史的真相往往比小说更令人惊心动魄。

看曹操睡觉,搞不好是要丢掉小命的。这并非空穴来风,曹操曾宣称自己有梦中杀人的习惯,旁人多半不信,结果一个倒霉的侍从便成了牺牲品。那侍从不过是好心去给曹操盖被子,谁知曹操突然起身拔剑,将其斩杀,随后倒头继续装睡。这哪里是睡觉,分明是防备心到了极致的病态。我们要晓得,曹操的这种多疑,并非天生,而是这乱世给逼出来的。
想当年,曹操在兖州局势大好,二次攻打徐州陶谦,谁知后院起火,昔日的铁杆盟友张邈、还有那股肱之臣陈宫,突然反水,勾结吕布反叛。那时候,若非荀彧、程昱、夏侯惇等人死守鄄城等最后三座孤城,曹操的老家早就被吕布连根拔起了。正如道家修行中所讲的“心魔皆由境生”,曹操经历了这般背信弃义,心神怎能不乱?
当曹操听闻吕布没有抢占泰山、亢父之间的险路来截击自己,便笑言吕布有勇无谋,不足为虑。这话说得轻巧,其实多半是为了稳住军心。那吕布的并州军凶悍异常,曹操心里并没有底。果然,到了公元194年秋,两军在濮阳大战,曹操这一回算是尝到了苦头。小说里写曹操被吕布带着张辽、臧霸打得后退三四十里,正史中也记载曹军初战不利。曹操这才明白,这天下想杀他的人太多,不防着点,梦里就真去见阎王了。这便是所谓的“伴君如伴虎”,而在乱世,每个人都是别人的老虎。
如果说曹操的恐怖源于多疑,那刘备遭遇的恐怖,则是源于这乱世人性的扭曲。刘备败走,饿得头昏眼花,偶遇猎户刘安。这刘安为了招待刘皇叔,竟想出一条绝户计。他杀了妻子,割肉煮了给刘备吃。刘备吃得满嘴流油,问是什么肉,刘安淡然说是狼肉。直到刘备临走,看见厨下那具残缺的尸体,才恍然大悟。这场景,简直细思极恐,令人毛骨悚然!为了所谓的忠义,竟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,这哪里是待客之道,分明是修罗场。
古人云:“饮食男女,人之大欲存焉。”但在三国,这口饭里藏着的是血腥,那张床上卧着的也是杀机。
再看看那孙尚香,人称“枭姬”,才智敏捷,刚强勇猛。她嫁给刘备,这洞房花烛夜却不像是个喜事,倒像是进了刑部大牢。孙尚香身边的一百多个侍婢,个个执刀守卫,就连睡觉都全副武装。刘备那是见过大场面的,连人肉都敢吃的人,可每次进孙夫人的房里,都战战兢兢,生怕伺候不好,这位大美女一发怒,众刀斧手一拥而上,把他剁成肉泥。这哪里是同床共枕,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!
这让人想起道家吕洞宾的故事,吕祖曾言“斩得贪嗔痴,方得逍遥游”,三国里的人,贪嗔痴一个都不少,所以谁也逍遥不了。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里叹的那样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在这乱世洪流中,人命如草芥,无论是曹操的梦中杀人,还是刘安的杀妻献肉,亦或是孙尚香的枕边藏刀,都不过是那个疯狂时代的注脚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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