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佳氏年仅二十四岁便香消玉殒,究其根本,实因早育伤身、忧郁成疾,加之宫廷压抑,终致元气耗尽而早逝。

世人皆知康熙大帝,然其生母佟佳氏,却鲜有人详察。佟佳本非复姓,乃以地为氏,源出辽东佟佳地方,属满洲旧姓。初隶正蓝旗,后因家族显赫,抬入镶黄旗,遂称“佟佳氏”。此族于清初权势煊赫,有“佟半朝”之誉,诚为外戚第一门第。
然奇者,此满洲贵女竟被编入汉军八旗。满人入汉军,如鱼离水,殊违常理。盖因清初满汉畛域分明,礼俗迥异,言语不通,若强合一处,必生龃龉。朝廷为缓和族群之隙,偶有调旗之举,然于个人而言,实为身份之撕裂,心志之煎熬。
佟佳氏十三岁入选宫闱,为顺治帝庶妃。彼时豆蔻年华,骨未坚,血未盈,竟已承生育之重。古语云:“女子七岁肾气盛,二七而天癸至。”然十三之龄,虽天癸初至,脏腑未充,骤然妊娠,无异于伐本求末。《黄帝内经》有言:“以欲竭其精,以耗散其真。”早育夺其先天之气,胎产损其后天之本,病根早已深种。
道家养生之旨,贵在保精全神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一毫阳气不尽不死,一毫阴气不纯不仙。”佟佳氏青春未展,元阳未固,反屡遭情志之扰——夫君冷落,宫闱倾轧,子虽登基,己却孤寂。七岁稚子践祚为帝,身为圣母皇太后,尊号虽隆,实则形影相吊,忧思日积。
顺治十八年(1661年),帝崩,康熙继位。佟佳氏守寡于深宫,年仅二十二。越明年,即康熙二年(1663年),竟溘然长逝,春秋止二十四。观其一生,历生育之险、丧偶之痛、抚孤之艰,未及享一日安乐,便赴黄泉。命运之酷烈,令人扼腕。
史家尝论:宫掖之中,红颜多薄命,非独才色招妒,实因体制吞人。女子入宫,非为妻妾,实为器用——或为联姻之棋,或为诞嗣之皿。谁问其愿?谁恤其苦?纵有千般委屈,万种病痛,亦不过史册寥寥数字:“佟佳氏,薨。”
古人云:“宁为太平犬,莫作乱世人。”然于深宫女子而言,纵处盛世,亦如笼中鸟,羽翼虽丰,不得高飞。张三丰曾叹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人心似海深深险。”佟佳氏之殇,非一人之悲,乃千载宫怨之缩影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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