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不仅会刷牙,且早在隋唐时期已有系统的洁齿之法;而真正意义上的牙刷,至迟在唐代已初具雏形。

古人晨起漱口洁齿,并非今人独有之习。隋唐五代之际,民间已有“杨枝擦齿”之法。取嫩柳枝一端,嚼至纤维散开,状如帚刷,用以揩齿。虽能去垢除秽、清气爽口,然其质粗粝,常致龈血微渗。此法源于佛经所载“齿木”之制,《南海寄归内法传》中即言:“每日旦朝,须嚼齿木。”可见其非但为俗世所用,亦入修行之仪。
道家亦重口齿清净。吕洞宾尝云:“身净则神安,齿洁则气清。”张三丰于武当山修道时,每晨以柳枝蘸露水刷齿,谓可通任督二脉,助养真元。此虽寓养生之意,然亦见古人对口腔洁净之重视。
另有一种“指揩法”,以布裹指,蘸清水或药末擦齿,温和不伤龈。至于清洁之剂,盐为上选。咸能坚齿,古方多载。然盐价昂贵,平民难以为继,遂以草木代之。宋人始制“牙药”,取茯苓、生姜、旱莲草等研粉煎膏,凝而为块,晨起取少许,蘸水涂齿,再以柳枝刷之。此可谓早期牙膏之雏形。
今人或以为牙刷乃近代舶来之物,实则不然。考古所见,秦代已有青铜制洁齿器,虽形制未明,然可证古人早思洁口之具。至唐,工艺日精,匠人取骨、角、竹、木,削柄钻孔,植以猪鬃,制成刷头密实、握持合手之器,几与今制无异。敦煌壁画中,亦有僧侣执柳枝刷齿之像,足见其风之盛。
然须警醒者,古之洁齿虽巧,终不及今日科学。柳枝虽天然,却易损釉质;盐末虽洁,过用反伤龈肉。古人受限于物力,不得已而为之,今人若慕古而弃今,则失其本意矣。
夫一物之微,可观世运之变。自清水漱口,至柳枝揩齿,再到骨柄鬃刷、药膏相辅,其间千载演进,非一日之功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。”牙刷虽小,亦是文明累积之证。昔人于简陋中求洁净,于自然中觅良方,其智其勤,足令后人思之而敬之。
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;古人洁齿,亦各出奇方。或嚼杨枝,或调药膏,或以沙炭磨牙,乃至有部落尚黑齿为美——风俗虽异,护齿之心同也。苏东坡曾咏:“齿落更何忧,发白亦堪惜。”惜齿如惜命,古今一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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