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驸马可否纳妾?一言以蔽之:全凭公主与皇帝之意。

虽古制许一夫一妻多妾,然驸马之身,非比寻常士人。其婚配非止男女之合,实乃国体所系、皇室尊严之所寄。故自汉至唐,乃至宋初,驸马纵有纳妾之心,亦鲜敢付诸行动。盖因公主非但为妻,更代天子之尊;其于夫家,不拜舅姑,反使舅姑避席——此非礼之僭,实乃制度之设,以彰天家之贵。
若驸马妄图私蓄外室,轻则失宠于朝堂,重则祸延九族。是以多数驸马,宁守孤灯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东晋桓温,权倾一时,尚南康公主司马兴男。公主性刚烈,驭夫如执剑。桓温虽雄略盖世,于内闱却俯首帖耳。及平成汉,得李势之妹,容色绝伦,遂匿之别馆。事泄,公主怒而持刃往讨。孰料李氏从容对曰:“国破家亡,身为俘虏,生不如死。愿赐一死,以全清白。”言罢泪落如雨,楚楚堪怜。
公主闻言,心忽转柔,叹曰:“我见犹怜,何况老奴!”遂允其入府为妾。此事载于《妒记》,后人每读至此,或笑桓温惧内,或赞公主识大体。然细思之,非公主宽仁,实因李氏以退为进,以弱胜强,深谙柔道之妙——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柔弱胜刚强。”
然非人人皆遇南康。唐时裴巽尚宜城公主,亦私养外室,事发之后,公主怒极,竟割二人头皮互易,令其戴对方之皮游街示众。小妾不堪羞辱,自尽身亡;裴巽顶疮披发,沦为市井笑柄。此事惊动天听,然皇帝仅削公主封号,未加严惩。可见皇家护短,纵有过激,亦不过略示薄责。
由此观之,驸马之命,不在律法,而在枕边人之喜怒。公主若如南康,尚可留一线生机;若似宜城,则纳妾之念,无异自掘坟墓。古人云:“伴君如伴虎”,殊不知伴公主,尤甚于伴虎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修道先修心,治家先治情。”驸马身处富贵之巅,若不能克己守礼,妄动情欲,终将引火烧身。张三丰亦教弟子:“顺则凡,逆则仙。”于尘世婚姻中,能逆情欲、顺天理者,方得全身远祸。
故曰:纳妾非关制度,实系人心。公主一笑可赦,一怒可诛。驸马之荣辱,从来不在金殿,而在深闺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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