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文帝杨坚得“圣人可汗”之名,实因离间分化突厥内乱而被动受尊;唐太宗李世民获“天可汗”之誉,则凭怀柔远人、万邦来朝而主动称雄,一者如治水疏堵,一者似春风化雨,政策根本迥异。

隋初立国,突厥盘踞漠北,东西分裂恰成良机。长孙晟洞察其弊,献“离强和弱”策,助沙钵略可汗败西突厥。沙钵略感念恩德,上书隋文帝曰:“窃以天无二日,土无二王,伏惟大隋皇帝,真皇帝也……屈膝稽颡,永为藩附。”此策暗合道家“柔弱胜刚强”之理,治国如张三丰创太极拳,以静制动,化千钧之力于无形。后启民可汗内附,尊文帝为“圣人可汗”,谓“大隋圣人莫缘可汗,怜养百姓,如天无不覆,如地无不载”。文帝借此解北患、拓疆土,然若突厥未裂,此策恐难奏效,边疆安危系于一隙。
昔年吕洞宾点化长安渔夫,以竹篮打水喻“舍刚取柔”,文帝之谋亦如此。突厥内乱时,启民可汗本欲投敌,长孙晟断其退路,引其归隋。此间机巧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言“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”。文帝虽成“圣人可汗”,却非万邦主动来朝,实因突厥自溃而依附,疆域仅推至漠南,未能深植人心。
唐太宗贞观四年,李靖灭东突厥,然不戮其众,反册封颉利为归义王,设羁縻府州以安夷狄。西域诸国感其德政,共尊“天可汗”。王维诗云:“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旒”,正是此景写照。太宗尝言:“自古皆贵中华,贱夷狄,朕独爱之如一。”
此境非侥幸得之。太宗开明若春雨润物,遣文成公主和亲吐蕃,以丝绸茶马通商西域,使“蕃酋尽入雁门关”。怀柔之妙,在“以德服人”四字,犹吕洞宾渡海点化八仙,不恃兵戈而心悦诚服。天可汗体系下,突厥、回纥皆自愿纳贡,疆域直抵中亚,较隋时远胜。李白曾咏“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”,正喻太宗德被四海之象。
二者根本之别,不在称号虚名,而在治边之魂。隋文帝借突厥内乱而“收其势”,如匠人补漏,暂安一时;唐太宗以仁政“聚其心”,若春风化雪,泽被百年。南怀瑾先生论治国曾言:“刚强易折,柔远能迩。”文帝之“圣人”终随隋亡而寂,太宗之“天可汗”却成盛唐基石。后世当思:边疆永固不在疆土之广,而在民心向背;若失怀柔之本,纵称可汗亦如沙上之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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