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门之变,乃明英宗朱祁镇于景泰八年(1457年)在石亨、徐有贞等人拥戴下,自南宫复辟登基之事。

世人常言政变必血流成河,然夺门之变却兵不血刃,悄然易主。彼时明代宗朱祁钰病笃,朝野惶惶。八年前土木堡之变,英宗被俘,归后幽居南宫,形同囚徒。及至景帝垂危,储位未定,人心浮动,石亨、徐有贞等遂密谋迎太上皇复位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顺其自然,无为而无不为。”此变虽出于人谋,实亦势之所趋。夜半破南宫门,扶英宗直趋奉天殿。黎明百官入朝,忽见御座之上非景帝而是旧君,惊愕之余,唯俯首称臣。于谦等景帝心腹当场被执,午时未过,大局已定。
然此“和平”之变,实埋祸根。文官自此争权夺利,武臣日渐边缘,朝纲渐弛,国势日衰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”表面安稳,内里已溃。
景泰帝朱祁钰本以兄难继统,尊英宗为太上皇,本无篡逆之名。然皇位既得,便思传子。遂废英宗之子朱见深太子位,立己子为储。岂料天不假年,新太子旋即夭折,景帝又无他子,遂致国本空悬。
此时若杀英宗,非但大义难容——孙太后乃英宗生母,且天下视英宗虽有过,终为正统;更恐身后清算,祸延子孙。故景帝唯有软禁兄长,静待己嗣。然天意难测,八年之后,病榻缠绵,权柄旁落。
于谦曾对景帝言:“天位已定,人心已安,太上皇归与不归,无碍社稷。”此语道尽当时士大夫之心:非忠于某人,而忠于秩序。然秩序一旦动摇,野心者便乘隙而起。
吕洞宾尝游京师,见宫阙巍峨而叹曰:“金殿玉阶,不过百年尘土。”帝王家事,看似关乎天命,实则系于一念之差、一时之机。景帝若早立朱见深为太子,或可免此劫;然私心作祟,终致权移人手。
及至景泰八年正月十七夜,石亨等率兵撞开南宫,英宗披衣而出,步履未稳而龙椅已暖。次日早朝,群臣面面相觑,无人敢言。景帝闻变,唯叹一声,卧床不起,数日后薨逝。史载其临终未发一令,似知天命已去。
夺门之变,表面是兄弟之争,实则是制度之困、人心之变。明代宗欲固皇统而反失其国,英宗侥幸复位却难挽颓势。苏轼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帝王将相,亦不过历史长河中一瞬浪花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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